欧陆看台上。
看台上死寂一片,沉重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撕裂者看着白银圣枪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抽搐。
三成古药山份额!
这相当于直接斩断了圣骑士团三分之一的灵药命脉。
他不敢想象,等比赛结束回到欧洲,自己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撕裂者咬着牙,打开了手中那台最高级别的加密军用终端。
屏幕上,屏幕上,赫尔曼面色阴冷。
即便隔着屏幕,赫尔曼那股久居上位的阴鸷气场,仍惊得撕裂者脊背发凉。
“总裁阁下……”
撕裂者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白银圣枪……败了。”
“我们不仅丢了人,还被苏云锦那个女人敲诈走了三成古药山。”
屏幕里的赫尔曼没有立刻发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刚才传回来的战斗录像回放。
他反复观看着姜默那看似毫无波澜、实则石破天惊的一记贴山靠。
“蠢货。”
赫尔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们都被他骗了。”
撕裂者一愣,猛地抬起头。
“总裁的意思是……”
赫尔曼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自作聪明的笃定。
“我早就分析过,他在十万大山硬扛了半步武帝,绝对受了不可逆的内伤。”
“他刚才那一击,看起来霸道无匹,连真气都没有外放。”
“但这恰恰证明,他的经脉已经无法承受大规模的真气运转了!”
赫尔曼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无缺。
“他一定是动用了某种强行压榨生命力的爆发秘术,才能在瞬间达到那种肉身强度的极限。”
“这种秘术,绝不可能连续使用。”
“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只要再给他一点压力,他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就会自己崩溃!”
赫尔曼的分析,让撕裂者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我该怎么做?”
“派‘忏悔者’上场。”
赫尔曼眼神阴鸷,透出一股狠戾。
“既然他的肉身还能硬撑,那就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他。”
“忏悔者的精神污染,是无视物理防御的。”
“我要你们在擂台上,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让他在全世界面前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
通讯挂断。
撕裂者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下午两点。
第二轮擂台赛准时开打。
随着主裁判的宣布,欧陆阵营中,一道瘦长诡异的身影缓缓飘上了擂台。
是的,他是飘上去的。
此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罩袍,整张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但就在他登台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迅速扩散。
这是高浓度的精神污染波动。
那股波动中夹杂着无数人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哀嚎、尖叫和恶毒的诅咒。
实力稍弱的超凡者,只要被这股涟漪触及,立刻就会感到头痛欲裂,甚至产生强烈的幻觉。
这正是欧陆圣骑士团隐藏的王牌——精神系改造骑士,“忏悔者”。
他曾用这种纯粹的精神折磨,硬生生逼疯了三名武皇初期的强者,让他们在擂台上亲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华夏观战席上。
顾清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她紧紧抓着沙发的边缘,强忍着那种恶心感。
“好难受……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比安吉拉的毒药还要恶心一百倍。”
清影咬着嘴唇抱怨道。
坐在旁边的龙雪见眼神一凛,身上立刻涌起一股强悍的龙家血脉气息。
“找死的东西,敢把精神垃圾放进我们的地盘。”
雪见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准备开启龙家祖传的精神防御屏障,将这股恶心的波动挡在外面。
然而,一只温厚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姜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雪见的手背,安抚道。
“你怀着孕,别动气。”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精神力,还用不着你来出手。”
姜默转头看向身边的苏云锦。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苏云锦嘴角微挑,笑意中透着刺骨的寒芒。
她再次拿起麦克风,清冷的声音直接压过了全场那些痛苦的呻吟声。
“看来欧陆是嫌刚才输得不够惨,还想继续送钱。”
苏云锦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就玩到底。”
“想让我老公再跟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打一场,可以。”
“把黑森林古药山剩下那两成的永久份额,全部押上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挑动到了极限。
她这是要生生把欧陆圣骑士团的命脉连根拔起,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撕裂者站在看台上,双眼赤红,死死攥着拳头。
他有赫尔曼的授权,更相信忏悔者的绝对实力。
“好!我全押!”
撕裂者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五成黑森林古药山,赌你们华夏的全部身家和这个狂徒的命!”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死!”
赌注成立。
场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姜默将双手插回口袋里,神态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他缓缓走上擂台。
对面的“忏悔者”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完全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诡异眼睛。
“罪人。”
忏悔者的声音仿佛是用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发出来的,刺耳至极。
“跪下,向吾主忏悔你的罪孽,献上你的灵魂。”
伴随着他的话语,更加浓烈的灰色精神风暴如海啸般朝着姜默席卷而去。
这种级别的精神冲击,足以瞬间将一头成年大象的脑神经烧毁。
但姜默却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灰色的精神风暴将自己淹没。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系统的提示音在姜默脑海中安静地沉睡,超频思维带来的恐怖神经韧性,让这种精神攻击对他来说,甚至没能激起他心中半点波澜。
姜默看着还在那念念有词、试图加大精神输出的忏悔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中满是无情嘲弄。
“玩精神?”
姜默眼底暗金流转,法则之力瞬间炸裂。
“你确定,你要在我面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