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阁外院。
沉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三名在华夏古武界呼风唤雨的老家主,此刻正狼狈地跪在雨水中。
听到大门开启。
秦老家主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顾不上酸痛的膝盖,相互搀扶着楚老家主和燕老家主,战战兢兢地迈入了这座被外界视为绝对禁区的庄园。
刚一踏入内院。
三人的脚步瞬间变得僵硬。
两旁的草坪上,隐藏在灌木丛中的高能激光发射器正闪烁着致命的幽蓝光芒。
数以百计的全副武装的龙家暗卫,如同雕塑般站在风雨中,黑洞洞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他们。
这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这简直就是一座绞肉机。
三名老者连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被暗卫引进了灯火通明的二楼会客厅。
一进大厅。
那股沉重的威压横扫而过,压得三人脊梁生疼,几乎喘不过气。
姜默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
他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却像是一尊蛰伏的远古神魔,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苏云锦端坐在他身侧,那种执掌千亿财团的杀伐气场,让这几个老江湖都觉得自惭形秽。
坐在另一侧的龙雪见,冷厉的目光扫过他们。
单单是龙家大小姐的身份,就足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更别提角落里那个正笑眯眯看着他们的金发少女。
那是传闻中,用一滴毒液就融化了武皇初期的疯批毒医。
“扑通!”
秦老家主根本不敢摆什么武道前辈的架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大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楚老家主和燕老家主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姜先生!”
秦老家主嗓音发颤,连头都贴在了地上。
“老朽代表华夏古武界,厚颜来求您出山救命了啊!”
姜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没有开口叫起,只是慵懒地靠着沙发。
“少给我戴高帽子。”
“救命这词太重,我担不起。”
姜默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说正事。五十年一次的比武,你们华夏古武盟难道连个能上台的人都挑不出来?”
秦老家主老脸一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直起身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姜先生有所不知。”
“原本我们准备了三位武皇初期巅峰的老祖镇场。”
“可是前几日,十万大山底下那头半步武帝强行冲破封印,爆发了狂暴无比的法则反噬。”
秦老家主偷偷咽了口唾沫,眼神畏惧地看了姜默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那股毁天灭地的反噬,最后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不可思议的手段硬生生压回去的。
“那股法则波动太强了。”
“我们那三位老祖当时正在闭关,被这股波动波及,当场气血逆流。”
“现在全都吊着最后一口气,根本无法下床,更别说去擂台上搏杀了。”
秦老家主老泪纵横。
“至于年轻一代,那是彻底青黄不接,连个武王后期的好苗子都找不出。”
“如果我们弃权,或者跌出前三。”
“东海海域现存的那三条极品水系灵脉,就会被直接剥夺开采权。”
秦老家主的手指死死扣着地毯,指节攥得毫无血色。
“岛国的阴阳寮,还有北美的异能者联盟,早就对我们的灵脉垂涎三尺。”
“如果我们退了,这不仅是丢脸。”
“更是把华夏古武未来五十年的根基,拱手让人啊!”
姜默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你们自己没本事守住家当,活该被人抢。”
“不过,黑日商会又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说话的楚老家主,连忙接过了话茬。
“姜先生,这就是我们最绝望的地方。”
楚老家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黑日商会的总裁赫尔曼,前几天在南城吃了大亏,被您逼着登报道歉。”
“这老狐狸明面上认怂,背地里却把全部资源砸进了欧陆的圣骑士团。”
“他们用最残忍的变异基因,强行拔高了欧陆参赛者的实力。”
楚老家主声音都在发抖。
“赫尔曼放出狠话。”
“他们不仅要赢走所有的灵脉。”
“还要在擂台上,把华夏选手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进行全球高清直播。”
“他们这是想借着踩碎华夏古武的脊梁,来洗刷他们在南城受到的屈辱!”
话音刚落。
“砰!”
顾子轩猛地把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重重砸在地上。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他妈的!这帮洋鬼子还要不要点脸了!”
顾子轩气得满脸通红。
“打不过我姜爸,就跑去擂台上欺负菜鸟?”
“还敢搞全球直播?”
顾子轩猛地转头看向姜默,眼睛里都在冒火。
“姜爸!这绝壁忍不了!”
“必须去干碎他们!”
“他们敢开直播,我就带着顾氏的转播车过去,我要给全世界直播你是怎么把那群变异狗头拧下来的!”
姜默没有理会跳脚的顾子轩。
他对着秦老家主伸出右手,语气漠然。
“少扯那些家国情怀,那是你们的事。”
“把全球比武的奖励清单拿给我看。”
秦老家主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由特殊羊皮纸制成的清单,双手举过头顶递了上去。
姜默接过清单,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厅内死寂一片,只剩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三名老家主跪在地上,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默的视线越往下扫,眼底的暗金芒就越发明亮。
东海三条极品水系灵脉的绝对控制权。
北极冰盖下一座未开采的万年海魂髓矿脉。
欧陆黑森林里千年古药山的五成份额。
甚至,还有海底一处与武帝遗墟同源的古老深海残片探索资格!
这些东西,平时全被各国死死捂在手里,谁也别想染指。
现在,全都作为胜利者的战利品,摆在了这张长桌上。
姜默把羊皮纸随意地扔在茶几上。
他忽然笑了起来。
低沉的嗓音在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是猎手看到满坑肥肉时,发自内心的愉悦。
“有点意思。”
姜默身体微微前倾,犹如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这哪里是去比武切磋。”
“这简直是他们排着队,把全副家当送到我手里。”
姜默抬起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扫过地上的三人。
“这个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