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吧。”
姜默语调平缓，却像一柄万钧重的巨锤，压得查理斯等人几乎窒息。
“是要命，还是要钱。”
大厅内落针可闻。
连顾子轩那永远都在高速运转的直播弹幕，都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断层。
查理斯瘫在地上，肩膀上传来的不是单纯的剧痛，而是一种湮灭，一种法则层面的彻底抹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血肉、乃至引以为傲的变异基因，都在那只看似随意的脚下，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根本无法反抗。
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我……我签……”
查理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将黑日商会的尊严丢得一干二净。
“我立刻……立刻联系总部转账！”
苏云锦冷漠地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查理斯，对着通讯器简短下令。
“财务部，可以收网了。”
她甚至没有等查理斯的电话。
就在姜默踩下那一脚的瞬间，一场席卷全球金融市场的风暴，早已在苏云锦的操控下暗中布局。
五分钟后。
宋沁城拿着平板电脑，走到苏云锦身边，轻声汇报。
“云姐，三千亿美金已全额到账。”
“另外，黑日商会在亚洲区的所有资产交割程序，已通过特殊渠道强制执行，预计两个小时内完成全部过户。”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而是单方面的资产剥离。
姜默收回脚，仿佛只是踩过了一片无足轻重的垃圾。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份已经被冷汗浸透的协议，转身走回吧台，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渐冷的清茶。
“雪见，把这些垃圾处理一下。”
姜默随口吩咐，就像在吩咐下人打扫卫生。
“看着碍眼。”
龙雪见冷哼一声，眼神睥睨地扫过众人，对着门口的暗卫队长挥了挥手。
“把他们扒光了，连同那些破铜烂铁一起，扔回顾氏旗下的垃圾处理厂。”
“告诉查理斯先生，”龙雪见眼神狠戾地冷笑一声，“这是我们东方待客的最高礼仪——废物，就该待在垃圾场。”
“是，大小姐！”
暗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伴随着阵阵惨嚎和剧烈挣扎，查理斯和他那支所谓的精英谈判团，被粗暴地剥去了一切象征身份的衣物，像几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魔窟。
……
欧洲，某座戒备森严的古堡内。
当查理斯被从领事馆的秘密通道抬进急救室时，黑日商会最顶级的医疗专家团队，刚看到他的伤口，齐齐变了脸色。
“上帝……”
首席医师看着全息扫描仪上呈现出的画面，嗓音因惊恐而变了调。
“他的肩胛骨不是碎裂，也不是粉碎……而是彻底消失了！”
“构成他身体的细胞组织，在分子层面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能量彻底湮灭了！这……这不是物理伤害，这是法则层面的抹除！”
现代医学，在这一刻根本无济于事。
查理斯的右肩，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复原的空洞。
他引以为傲的变异基因，也被那股霸道的暗金法则之力冲刷得七零八落，彻底沦为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一个小时后。
躺在无菌病床上的查理斯，双目赤红，神情近乎疯狂地对着紧急连线的加密视频嘶吼着。
视频的另一端，是十二张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滔天权势的面孔——黑日商会最高决策层，十二圆桌长老会。
“魔王！他就是来自东方的魔王！”
查理斯挥舞着自己唯一完好的左臂，唾沫横飞。
“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他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我们！那种眼神，就像神明在俯瞰一群……一群吵闹的虫子！”
“他根本不在乎那三千亿美金，也不在乎那些资产！他在乎的，是规则！”
查理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破音。
“他只是在享受碾压我们的过程！用他的规则，把我们的尊严、我们的骄傲，狠狠踩进泥泞里！那是他订立的规则，所有踏入南城的人，都必须遵守！”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满面惊骇。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武者，更不是什么强弩之末！”
“那是一个维度的镇压！”
“他只要一个念头，我们就会像我这只肩膀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查理斯癫狂的嘶吼，透过最顶级的加密线路，清晰地回荡在古堡那间古老而威严的会议室内。
他的疯癫，他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一颗剧毒的种子。
在每一位圆桌长老心中生根发芽。
他们此时才如梦初醒。
这一次，黑日商会招惹的，或许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而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神。
或者说，魔。
视频通讯被切断。
查理斯浑身脱力地瘫在病床上，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着。
“魔王……东方的魔王……”
这个屈辱的烙印，将伴随他残缺的余生，夜夜在噩梦中重现。
与此同时，归元阁。
大厅里已经被清理干净，连丝毫血腥味都没留下。
安吉拉被苏云锦强行按着喝完了一整碗安胎药膳，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窝在沙发角落里，眼神幽怨地看着姜默。
姜默仿佛没看到她的控诉，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老公，”苏云锦走到他身边，动作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平静地说道，“黑日商会这根刺，算是暂时拔掉了。”
“但他们损失如此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担心，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姜默放下茶杯，握住苏云锦微凉的手。
“不用担心。”
他看着妻子那双总是藏着忧虑的眼眸，眼神柔和下来。
“一群蹦跶的蚂蚱而已。”
“他们要是老实，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姜默的眼神陡然转冷，冷冽逼人。
“他们要是不老实……”
“我就亲自去一趟欧洲，把他们的圆桌会议，挪到地狱里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