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归元阁的血腥味还没完全散尽。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已经在一场看不见的剧烈地震中,彻底翻了天。
凌晨三点。
京城八大世家之一,王家老宅。
家主王镇海正躺在红木拔步床上熟睡,床头的绝密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发疯般地响了起来。
王镇海接起电话,刚想开口,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家主!出大事了!”
负责情报的暗卫统领声音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丹……丹盟派去南城的一百名血卫,全军覆没!”
王镇海猛地坐直了身子,困意全无,厉声喝道。
“慌什么!丹盟不是还派了十位核心长老吗?那可是十个半步武皇!就算是用真气堆,也把归元阁推平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绝望的吞咽声。
“死了……全死了……”
“那个叫姜默的男人,不仅杀光了血卫,还把那十个长老也屠了!”
“听说……听说他当场让人拧了其中九个长老的脑袋,装进顺丰快递箱里,直接邮费到付寄回了十万大山!”
“啪嗒。”
王镇海手里的红色电话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像是被抽去了浑身力气,颓然瘫在床上,冷汗瞬间打湿了真丝睡衣。
十个半步武皇啊!
那可是足以横扫整个世俗界的恐怖战力!
在那个姜默面前,竟然像杀鸡一样被切了脑袋装箱寄快递?!
“疯子……那是真正的魔神降世……”
王镇海哆嗦着嘴唇,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向了书房。
“快!立刻备车!通知其他七个家族的话事人,马上开启最高级别的视频连线!”
同样的场景,在这一夜,疯狂地上演在京城的每一个顶级豪门之中。
当晚,除了已经被顾氏和龙氏生吞活剥的叶家和楚家。
剩下的八大世家家主,在视频会议里看着彼此惨白的脸,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之前对姜默抱有观望态度。
甚至有人暗中期盼着丹盟能弄死姜默,好让他们重新夺回京城的话语权。
但现在,这个幻想被姜默那惊世骇俗的暴力,直接踩成了渣。
他们终于明白,这头过江龙,根本不是来跟他们玩什么商业博弈的。
他是来掀翻整个棋盘,把所有不听话的棋子全部碾碎的!
“诸位,别犹豫了。”
资历最老的陈家家主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悲凉。
“趁着天还没亮,准备好家族底蕴,去南城磕头吧。”
“晚去一秒,叶家和楚家,就是我们的下场。”
次日清晨。
南城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一层薄雾还笼罩在归元阁所在的半山腰。
但此刻,原本清幽的盘山公路上,却上演着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景象。
上百辆挂着京城特殊牌照的防弹迈巴赫和劳斯莱斯,像长龙一样排在公路两旁。
而在归元阁那已经换了全新防弹玻璃的大门外。
八个头发花白、在京城跺一跺脚都能引发金融海啸的老头子。
齐刷刷地穿着最廉价的粗布麻衣,双膝跪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他们的身后,是各自家族的核心继承人,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初冬的晨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家主们冻得瑟瑟发抖,鼻涕都流出来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暗中运转真气御寒。
他们双手高高举着厚重的文件袋和散发着灵气的古朴木盒。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喂喂喂!底下的老头们,排好队啊!别挤在一起!”
顾子轩穿着一身花衬衫,手里拿着个扩音大喇叭,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疯狂输出。
“说你呢!那个穿灰衣服的老头,膝盖给我挺直了!没吃饭啊!”
“别以为带点破铜烂铁来就能进我们归元阁的门!今天排不上号的,明天赶早!”
被点名的王家家主非但不敢发火,反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顾少爷教训得是!老朽一定跪直!”
他双手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盒子,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
“京城王家,特献上西山百亿灵脉开采权,以及千年雪参三株!”
“只求姜先生能给个机会,让王家为您牵马坠蹬!”
旁边的陈家家主一看被抢了先,也急得扯起嗓门。
“京城陈家,愿献出名下所有海运渠道的绝对控股权!”
“另外附赠前朝皇室玉玺一枚,求姜先生赏脸收下!”
一声高过一声的讨好和哀求,在归元阁门外此起彼伏。
远处的半空中,甚至有几架没有标识的直升机在盘旋,高倍数长焦镜头死死对准了这里。
所有关注着这里的势力都知道。
从这些京城权贵跪下的那一刻起。
那个被他们引以为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城旧时代,已经彻底落幕了。
而此刻,在归元阁顶层视野最好的全景餐厅里。
姜默正穿着一套宽松的浅灰色居家服,坐在纯白色的餐桌前。
桌上摆着苏云锦亲手熬制的干贝海鲜粥。
安吉拉穿着一身蕾丝边女仆装,正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分毫不差地将煎蛋切成匀称的小块。
“主人,外面的老头子们好吵呀。”
安吉拉把切好的煎蛋推到姜默面前,湖蓝色的眸中透着几分狠戾。
“要不要我把新研制的毒气弹扔下去,帮他们永远安静下来?”
“大早上的,别弄脏了门口的路。”
姜默随口否决了这个危险的提议,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他看都没看窗外那壮观的下跪方阵一眼。
苏云锦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
她敛去了往日的冷傲,眉眼间尽是温顺。
“默哥。”
苏云锦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声音柔和。
“京城剩下的八大家族全都来了,看样子是彻底吓破了胆。”
“那些资产让渡书和地契,加起来至少价值上万亿。”
“你要不要亲自见见他们,敲打一下?”
姜默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而已,没那个资格脏我的眼。”
他伸手揽过苏云锦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去收网吧。”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那就别客气。”
“该敲打的敲打,该拿的全部拿过来,不留一分钱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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