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落针可闻。
楚鸿远死死瘫在破碎的太师椅上。
他胸前血迹斑驳,这副惨状落在众人眼里,直如京城武道界的脊梁被人生生踩断。
堂堂中阶武王巅峰的绝顶高手。
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个眼神镇压得气血逆流,经脉尽毁!
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彻底击碎了楚鸿远近百年的武道骄傲。
跪在门边的叶家大长老,此时已经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汉白玉地砖上,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化不开的绝望。
楚家败了。
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姜默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叶家,今晚注定要从京城的版图上被彻底抹除。
顾子轩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双手扶着膝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老东西!”
顾子轩指着楚鸿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不是要教小爷怎么做人吗!”
“你不是要讲京城的规矩吗!”
“站起来啊!你刚才那股牛逼轰轰的劲儿呢!”
顾子轩一脚踹翻旁边的红木椅子,嚣张到了极点。
“小爷今天就把话放在这。”
“从今往后,在京城这片地界,我姜爸的规矩,就是天条!”
苏云锦端坐在姜默身旁,黑真丝长裙衬着绰约身段,冷艳中透着股肃杀。
她面容冷峻,目光始终平稳,静静注视着身旁的男人。
这就是她苏云锦看中的男人。
只要有他在,哪怕面对整个京城世家的联合绞杀,她也有底气将对方连根拔起。
龙雪见纤长的手指在军工平板上快速滑动。
“默哥。”
龙雪见语调清冷,带着股生杀予夺的霸道。
“叶家名下的三成产业已经不够看了。”
“龙氏和顾氏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就绪。”
“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日落之前,叶家和楚家名下所有的核心资产、资金盘和地下渠道,我都会让他们吐得干干净净。”
楚家管家听到这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姜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指尖随意拨弄着那枚纯金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楚鸿远。”
姜默抬起深邃的眼眸,语调散漫,却冷得让人骨缝生寒。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蕴?”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别人当和事佬。”
“那你们楚家,就跟着叶家一起上路吧。”
姜默指尖猛地一顿,几缕暗金真气在眼底聚拢。
他准备动手了。
就在他准备彻底碾碎楚家和叶家这群蝼蚁的瞬间。
异变突生!
包厢正上方的空间,毫无预兆地泛起褶皱!
虚空如沸水般翻涌,荡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
紧接着,一股沉重且腐朽,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高贵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字号包厢。
“咔嚓——咔嚓——”
包厢周围那一整面价值千万的单向透视防弹玻璃,甚至没有承受任何物理撞击。
仅仅因为这股气息的降临,就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炸裂成漫天齑粉!
“这是什么东西!”
顾子轩被突如其来的气流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苏云锦和龙雪见脸色骤变。
姜默眉头微皱,身上瞬间爆发出一层实质化的暗金色真气屏障。
将苏云锦、龙雪见、顾清影、安吉拉和宋沁城牢牢护在身后。
“嗤——”
伴随着一声高高在上的轻蔑嗤笑。
扭曲的虚空中,一只穿着暗金色祥云战靴的脚,凭空踏了出来。
那片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
一名身穿云纹锦袍的青年,缓步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青年相貌俊美,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他手里摇着一把白玉折扇,眉心印着一道诡异的血色图腾。
而在青年的身后。
紧跟着走出一名身披灰袍、拄着一颗干瘪蛇头拐杖的老妪。
老妪双目紧闭,满脸皱纹犹如枯树皮。
但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空气如陷冰窖,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她周围半米的空间。
“空间撕裂……虚空踏步……”
瘫在椅子上的楚鸿远,死死盯着那一老一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绝望嘶吼。
“武……武皇境!”
“这是只有传说中隐世古武界才会存在的无上大能啊!”
楚鸿远的惊呼声,让地上的叶家大长老彻底吓尿了裤子。
武皇境!
高阶武王在武皇面前,就如同刚学会走路的稚童面对全副武装的成年壮汉!
那是真正凌驾于世俗法则之上的神明!
京城这片浅水滩,怎么会突然引来这种根本不该存在的怪物!
云纹锦袍青年合上白玉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包厢内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姜默身上。
“轩辕家少主,轩辕澈。”
青年自报家门,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傲慢与戏谑。
“本少主路过这片贫瘠的世俗泥潭,本以为只能看到一群抢食的野狗。”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一个二十岁的高阶武王。”
轩辕澈满脸讥诮地冷笑着,像是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货物。
“资质确实算个奇才。”
“只可惜,井底之蛙,终究不知天外有天。”
轩辕澈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冷而高傲。
“你刚才镇压这群废物的手段,确实够唬人。”
“但在本少主眼里,你那点微末道行……”
轩辕澈伸出小拇指,冲着姜默随意地比划了一下。
“跟街边的猴戏,没有任何区别。”
伴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远超高阶武王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这股威压没有针对任何人,仅仅只是自然外放的气息。
楚鸿远和叶家大长老直接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地砖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顾子轩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然而,面对这如同降维打击般的极致嘲讽和恐怖威压。
姜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
那股足以碾碎武王的威压,撞击在他体表的暗金色真气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姜默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他低垂着眉眼,左手轻轻抚摸着宋沁城被震得惨白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右手的指尖,依旧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纯金打火机。
金属翻转的清脆声,在死寂的包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说完了吗?”
姜默终于抬起头。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幽暗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嗜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