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真气球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它没有直接砸向地面,而是在距离供奉阵营还有五米的位置。
轰然炸裂。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地下暗河的穹顶上来回冲撞。
那颗凝聚了中阶武王精纯力量的球体,瞬间解体。
化作了十数道长达半米的黑色真气冰锥。
这些冰锥裹挟着足以穿透装甲钢板的恐怖动能。
像一场黑色的暴雨,无差别地朝着供奉阵营疯狂射去。
气浪被生生切碎,发出刺耳的尖啸。
姜默在剑祖抬手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任何要保护这些叶家叛徒的打算。
他的双腿肌肉瞬间紧绷,“极限奔袭”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向后直接倒掠而出。
军靴在冰面上滑行了整整三米,彻底拉开了与高阶供奉的距离。
与此同时。
丹田内那股初阶武王的暗金色真气如开闸泄洪般狂涌而出。
一层凝实无比的暗金色护体真气罩,紧贴着他的体表瞬间撑开。
姜默双手握着合金唐刀横在胸前,冷眼看着前方即将发生的屠杀。
“放箭!!!”
高阶供奉看着那铺天盖地射来的黑色冰锥,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站在他身后的七名初级供奉,在极度的恐惧下死死扣下了扳机。
“嘣——!”
粗壮的弓弦同时震颤。
七支特制的破甲弩箭撕裂了黑暗。
迎着那片黑色的冰锥雨,笔直地射向了剑祖的胸口与面部。
这是凡人对武王最无力的反抗。
弩箭跨越了短短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剑祖体表那层浓稠的黑色真气护盾上。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贯穿防弹衣的破甲箭头,在接触到中阶武王护盾的瞬间。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钛合金墙壁。
箭头直接崩卷。
七支弩箭无力地掉落在坚硬的冰面上,甚至连剑祖的衣角都没能擦破。
在武王的威力面前,凡铁根本难伤分毫。
而那十数道黑色的真气冰锥,却已经无情地降临。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沉闷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三名站在最前排的初级供奉连躲避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
黑色的冰锥直接贯穿了他们的防弹战术背心。
从胸膛刺入,带着飞溅的热血和内脏碎块,从后背透体而出。
那三个人的躯干瞬间被开了血洞。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烂泥般瘫软在冰面上。
直挺挺地向后倒在冰面上,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鲜血在极寒的冰面上迅速蔓延,升起缕缕白雾。
单膝跪地的高阶供奉拼尽全力向右侧扑倒。
他避开了射向心脏的致命一击。
但一道黑色的冰锥依然擦着他的左臂飞过。
直接削掉了他左臂上的一大块皮肉,深可见骨。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连捂住伤口的时间都没有。
高阶供奉用仅存的右手,发疯似的从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
掏出了一个带有天线的黑色军用卫星通讯器。
他用满是鲜血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上面那个红色的紧急呼叫按钮。
通讯器闪烁了两下绿光,频道瞬间被接通。
“暗卫还有十分钟抵达,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叶家家主那透着疯狂与急躁的咆哮声。
高阶供奉将通讯器死死贴在耳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家主!剑祖疯了!”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个姓姜的,他在屠杀我们自己的人!”
“赵雷死了,前面的兄弟全死了,现在他又杀我们……”
高阶供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地下暗河里显得格外的凄厉。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死寂。
紧接着,叶家家主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再次炸响,直接外放了出来。
“剑老!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让你去杀姜默!不是让你去杀叶家的人!”
“你立刻停手!保存真气,等待三千暗卫的支援!”
“这是我作为家主的命令!”
家主的施压,透着久居上位的蛮横。
他试图用家族的最高指令,来强行遏制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老怪物。
但剑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掉在冰面上的通讯器。
他那张枯槁的老脸上,嘴角僵硬地咧开,透着股狠戾。
“命令老夫?”
“黄口小儿,你以为你坐上那个位置,就能对老夫指手画脚?”
剑祖手中的青铜古剑随手向下一挥。
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黑色剑芒贴着冰面急速射出。
“砰!”
高阶供奉手中的卫星通讯器直接被剑气击得粉碎。
零件和天线炸得到处都是。
叶家家主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这一剑,不仅仅是切断了通讯,更是直接宣布了剑祖与叶家高层指挥链的彻底决裂。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用最残忍的手段,把姜默碎尸万段,给死去的斧祖报仇。
至于叶家的产业,叶家的存亡,他根本不在乎。
姜默站在三米外,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他没有任何干预的打算。
甚至在剑祖毁掉通讯器的那一刻,姜默暗暗引导起体内的初阶武王真气。
刚刚强行使用“贴山靠”撞碎冰柱,以及在箭雨中极限防御。
让他的左肩骨骼和右拳的指骨,再次出现了细微的肌肉撕裂和酸痛。
他利用这短暂的敌方内讧时间。
将暗金色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受损的部位。
温热的力量快速修复着那些微小的暗伤。
拖延战术,正默默见效。
那几名残存的初级供奉,看着地上惨死的三名同伴,以及被毁掉的通讯器。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不打了……我不打了!”
一名初级供奉丢下了手中沉重的战术弩,转身就跑。
这种极度的恐惧是会传染的。
剩余的三名初级供奉也纷纷丢弃了武器,甚至连防寒服的沉重装备都扯了下来。
他们像受惊的野狗一样,连滚带爬地向着暗河出口的漆黑通道方向疯狂逃窜。
敌方的基层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偌大的冰面上,只剩下了重伤倒地的高阶供奉,冷酷的剑祖,以及正在默默恢复状态的姜默。
剑祖没有去追杀那些逃兵。
他提着那把沾染了自己人鲜血的青铜古剑。
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他跨过了高阶供奉那不断抽搐的身体。
黑色的布鞋踩在血泊中,留下一串刺目的脚印。
剑祖在距离姜默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臂。
暗红色的剑尖,越过半空的距离,死死地指向了姜默的咽喉。
“现在。”
剑祖的声音森冷得不带半点人气。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