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暗金色的合金唐刀与那道漆黑如墨的压缩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刺耳的金属轰鸣声在地下溶洞内疯狂激荡。
这第一道剑气,直奔姜默的右腿膝盖而来。
姜默没有任何退避的打算。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带有防滑纹理的合金唐刀刀柄。
小臂上的肌肉因发力而根根暴起。
甚至连皮下的青筋都透着一股暗金色的光泽。
刀身由下至上,带着初阶武王狂暴的真气,狠狠撩斩而出。
刀刃在半空中精准无误地切入那道黑色剑气的核心节点。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内炸裂。
高密度合金锻造的刀身在剧烈的能量碰撞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曲。
但它撑住了。
姜默双臂的肌肉瞬间收紧到了极限。
他猛然向下狠狠一压刀柄。
狂暴的力量顺着刀刃倾泻而出。
那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剑气,在僵持了零点一秒后,硬生生被这股蛮力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剑气擦着姜默的小腿外侧斜斜地掠过。
一头扎进了浮冰右侧那翻滚的暗河水面之中。
“轰隆!”
凝练至极的武王真气在水中彻底炸开。
一道高达数米的水柱夹杂着无数锋利的碎冰,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漫天水花还未落下。
第二道黑色剑气已经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抵达了姜默的腹部丹田位置。
寒意透骨而入。
在超频思维的加持下,这道超越音速的剑气在姜默眼中被无限放慢。
他甚至能看清剑气边缘那足以割裂虚空的黑色气流。
姜默的双脚死死钉在浮冰上。
他的腰部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上半身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常理的角度,极速向左侧倾斜倒下。
“哧啦!”
剑气贴着他的右侧腰腹擦了过去。
那件原本就残破不堪的黑色战术外套,被这股凌厉的剑风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冰冷的空气顺着裂口倒灌而入。
只差不到半寸。
这道剑气就能将姜默的整个腹腔彻底切开。
心头警号狂鸣。
但姜默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因为第三道剑气已经到了。
这道剑气的目标,是他的左腿。
姜默倾斜的上半身还没有完全恢复平衡。
他果断抬起左腿。
膝盖弯曲,将那把暗金色的合金唐刀笔直地竖在了自己的左膝前方。
“砰!”
第三道黑色剑气精准地撞击在平整的刀面之上。
巨大的沉重的冲击力如同重型卡车迎面撞来。
姜默没有硬抗。
他借着这股恐怖的推力,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浮冰上向后极速滑行。
鞋底与坚硬的冰面剧烈摩擦。
带起两道长长的白色冰屑。
姜默在面积仅剩几平米的浮冰上,硬生生向后滑行了半米,才堪堪卸去了那股霸道的剑气余波。
三道必杀的剑气,被他以身形近乎妖异全部避开。
远处的冰面上。
剑祖那张干瘪的老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眼角那深深的沟壑里,填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怒与忌惮。
“你竟然能跟上老夫的速度。”
剑祖的声音阴沉刺耳。
这三道剑气,已经是他压缩领域后施展的极致杀招。
就算是同阶的武王,也绝不可能躲得如此从容。
这个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剑祖缓缓放下了那一直捏着剑诀的右手。
他那如同枯枝般的左手,稳稳地握住了青铜古剑的剑柄。
“但老夫没兴致陪你玩了。”
剑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他抬起右脚。
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只穿着黑色寿衣布鞋的脚,直接跨过了他刚刚自己用古剑在冰面上划出的那道十米警戒线。
这是绝对的自我推翻。
但也证明了,在剑祖眼中,姜默已经从一个随手可灭的草芥,变成了一个必须全力搏杀的死敌。
剑祖的左手手腕猛然翻转。
青铜古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暗红色半圆。
中阶武王的杀伐领域随着这一剑彻底爆发。
“死!”
剑祖一声暴喝。
三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黑色剑气瞬间在古剑的剑尖成型。
这三道剑气如同脱缰的黑色毒蛇。
呈品字形,分别射向了姜默的头部、胸口和右肩。
又是同样的回合制绞杀。
但这一次的速度与破坏力,整整翻了一倍。
姜默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透着冷酷的嘲弄。
“老家伙,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姜默停止了滑行。
他的双脚在冰面上重重地踩踏了一下。
脚下的浮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丹田气海内,初阶武王的真气如同如岩浆般炽热奔流。
顺着经脉,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手中的合金唐刀之中。
原本暗金色的刀身,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刀光如水,杀意如铁。
面对那三道致命的黑色剑气。
姜默双手持刀。
腰背的力量与双臂的爆发力完美结合。
他对着前方,狠狠地横向挥出了一刀。
“给老子破!”
一道长达数米的暗金色半月形刀气脱刃而出。
“轰!”
刀气与那道射向胸口的黑色剑气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能量对轰。
射向胸口的那道剑气被霸道的刀刃瞬间击得粉碎。
狂暴的气流如同炸弹爆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吹得姜默的短发剧烈飞舞。
与此同时。
姜默的脖颈猛然向下一低。
“嗖!”
那道原本射向他头部的黑色剑气。
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带着刺骨的寒意越过了他的头顶。
剑气去势不减。
直直地击中了姜默身后几十米外的那面天然岩壁。
“砰!”
坚硬的地下岩壁被这道剑气直接切开了一条深达数尺的巨大裂缝。
大量的碎石从岩壁上剥落。
砸进下方的暗河水流之中,溅起无数水花。
姜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低头的瞬间。
他的身体以左脚为轴,向右侧轻巧地晃开。
“哧!”
第三道射向他右肩的黑色剑气。
就这样贴着他的右侧肩膀,击中了一处空地。
消失在黑暗的溶洞深处。
一刀破局,两步规避。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姜默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合金唐刀刀柄。
刀尖斜指着下方的冰面。
“你就只会这三板斧吗。”
姜默挑了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而在百米之外的通道岸边。
那名领头的高阶供奉正死死地按住耳边的卫星加密通讯器。
通讯器的另一端,叶家家主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暗卫已经出发,拖住他。就算用人命填,也不能让他离开那条暗河!”
家主的命令如同催命的丧钟。
高阶供奉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示意身后那些端着重型战术弩的初级供奉们原地待命。
没有剑祖的命令,他们不能放箭。
但他们必须像一群饥饿的鬣狗一样,死死地盯住这边的战场。
只要姜默露出半分破绽。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战局被外围的火力压制无形中拉长。
剑祖站在冰面上,对姜默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知道,普通的试探对这个拥有奇怪护盾和恐怖恢复力的年轻男人根本无效。
剑祖的双手同时握住了青铜古剑的剑柄。
他将古剑高高举过头顶。
体内的百年武王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疯狂地朝着剑身上方汇聚。
一把长达十几米的暗红色巨剑虚影。
在地下溶洞的半空中缓缓成型。
巨剑散发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被这股威压瞬间蒸发。
剑祖那张老脸在血光的映照下,面目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