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 第153章 爱字出口,她输得精光
    姜默的身体,因为身后那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热,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后背的衬衫,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一片又一片。

    女人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也没有回头,更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像一座矗立在狂风暴雨中的黑色礁石,冷硬,沉默,任由海浪无力地拍打,宣泄着它最后的疯狂。

    龙雪见抱得很紧,很用力。

    那双曾经用来签署上亿合同,执掌商业帝国权柄的手,此刻却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想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那冰得像钢板一样的身体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一点点安全感。

    这个后背明明那么冷。

    明明没有温度。

    却成了她在这片冰冷世界上,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

    哭声,从最开始压抑的、细碎的啜泣,慢慢变成了几近崩溃的哀嚎。

    十年。

    整整十年。

    从父母出事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哭过。

    那时候她刚二十岁,还是个大学生。

    一夜之间,父亲的公司破产,母亲精神崩溃,所有亲戚朋友都避之不及。

    她哭过一次,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哭完了,擦干眼泪,就再也没有哭过。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座冰山,用冷酷和强势作为铠甲,独自一人,在那片黑暗的,充满了豺狼虎豹的商业丛林里厮杀。

    她不能哭,不敢哭。

    因为她知道,眼泪是弱者的武器,换不来同情,只会引来更凶狠的扑杀。

    那些商业对手,那些虎视眈眈的债主,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谓朋友。

    他们只会踩着你的眼泪,狠狠地踏过去。

    可现在,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个男人面前,被轻而易举地,一片一片地剥落。

    剥得干干净净。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理智早已被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委屈吞噬。

    她只是依靠着本能,将脸颊死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用破碎的,不成调的哀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错了……姜默……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被泪水浸泡得沙哑、模糊,像一只迷路的小兽,发着无助的悲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当时……我当时脑子里只有恐慌……”

    “我怕你不理我……我怕你真的走了……”

    “我不想让你走……真的……不想让你走……”

    “你走了以后……我真的……好不习惯……”

    车里没有你泡的咖啡,再昂贵的咖啡豆,喝起来也像刷锅水。

    她试过很多次,找了最贵的咖啡师,用最顶级的设备,可就是泡不出那个味道。

    办公室里没有了你,安静得让人心慌。

    以前总觉得你碍事,现在才发现,没有你的脚步声,整个办公室都像个坟墓。

    深夜的家里没有了你,那碗总是恰到好处的阳春面,成了再也得不到的奢望。

    她试着自己煮过,可连面都煮烂了,还是不对。

    这些细小的习惯,像无数根看不见的藤蔓,早已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将她的生活,她的心,缠绕得密不透风。

    当他决绝地离开,这些藤蔓被硬生生斩断。

    那种空落落的疼痛,比任何商业上的失败,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亏了几千万,她能面不改色地签字。

    可你不在了,她连睡觉都睡不着。

    “我……我真的……真的……”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要用尽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挤出那两个她从未对任何男人说出口,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口的字。

    “爱你……”

    说完,她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比割肉还难。

    龙雪见这辈子,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两个字。

    包括她父母。

    她觉得这两个字太廉价,太脆弱,太容易被人利用。

    可现在她说了。

    这个字吐出的瞬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姜默的眼神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但仅仅是一秒钟。

    那丝波动就被更深的,如同深海寒冰般的冷漠所覆盖。

    爱?

    他脑海中清晰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是南城大桥上,她当着苏云锦的面,用那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语调,轻蔑地说出“你这是想捡我不要的东西吗?”时,那张讥讽的嘴脸。

    是她一次又一次,用冰冷的合同和律师函,企图将自己送进监狱时的那份狠毒与决绝。

    是她在电话里,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要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道歉的嘴脸。

    姜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种所谓的“爱”根本不是发自灵魂的共鸣。

    它只是建立在失去掌控后的恐惧,和对那份唯一希望的病态依赖之上。

    她不是爱他这个人。

    她只是爱那个能救她父母,能给她泡咖啡,能让她安心的工具。

    她爱的是一个被她塑造出来的幻影。

    不是他姜默。

    这种东西,他不需要。

    也看不起。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力道,将龙雪见那死死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从自己的身上掰开。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过去的一切到此为止。

    你说的那些话,我听过了。

    你流的那些泪,我看过了。

    你表的那些态,我收到了。

    但没用。

    龙雪见感受着他那不带一丝温度的抗拒,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早已哭花了妆容的脸。

    眼中是彻底的,被抽干了所有光亮的死寂。

    她知道。

    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男人没有半分心软。

    她的眼泪,她的告白,她的拥抱,她放下所有尊严的哀求……

    对他而言毫无作用。

    她就像一个在舞台上拼尽全力表演的悲剧演员,而台下唯一的观众,却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欠奉。

    他只是坐在那里,冷眼旁观。

    看着她把自己演成一个笑话。

    这,是比任何羞辱都更深重的绝望。

    “哭完了?”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声音,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冰锥,狠狠地刺入龙雪见的心脏。

    将她心中最后一点点的,可悲的幻想,彻底粉碎。

    她慢慢地,僵硬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掌控着她一切的魔鬼。

    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和绝望,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谈判的筹码。

    钱,他不缺。

    权,他不要。

    色,他不屑。

    她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在他面前,都一文不值。

    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

    姜默冷漠地看着她。

    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家,在欣赏一件即将由自己亲手完成的,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心中毫无波澜。

    他只是用那如同最终宣判般的语调,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话。

    “哭完了,就该做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