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启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香火出现了异常之后,已经过去了数年。】
【这数年间,整个大陆的变化异常的明显。】
【由于香火之道越发的兴盛,各个国家野神林立,纷争不断。】
【整个天辰大陆被打得四分五裂,】
【在这个仙主所创造的天辰大陆上,虽然整体的版图构造和白启印象中的版图一模一样,可是也有着不同之处,那便是灵气出现的时间全部相同,都很晚。】
【这便导致了无论是哪一个地区修士的修炼起步都是一样的,并不存在什么被底蕴深厚的老牌修士大能提前划分地盘和资源的情况。】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修士的修炼应该会在往后的数千年乃至数万年当中,逐渐地形成各个不同的区域和板块,有着自己各自的特色内容,然后慢慢的向白启印象中天辰大陆的修仙界格局靠近才对。】
【但是自从香火之道开始繁盛之后,情况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原本该要出现的修仙界的种种手段,譬如阵法、符篆、丹药、剑修、体修等等,全都慢慢沦为了小众。】
【而如今天下最为出名且最多人修行的,便是香火之道。】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香火之道的修行速度太快了!】
【剑修或许会很酷炫,体修或许会很强,丹药或许会很神奇,但全都不如香火之道来得直接快速!】
【只需数百人的虔诚供奉,一个普通的炼气修士便能一跃冲天,成为能和筑基修士打得不相上下的高手。】
【甚至香火之力与灵气相比,妙用也不遑多让!疗伤、健体、延寿、战斗,无所不能。】
【二者相差不大,而香火之道又更为简单快捷,那么谁还会选择更加艰苦的灵气修行呢?】
【而且以这些年来众多修士的尝试后,也确实没有看到香火之道有什么很明显的坏处和短板,这也就导致众人认为香火之道才是最佳的修炼途径!】
【于是这片大陆上便出现了白启意料之外的发展变化,那就是众人抢地盘,并不是去抢资源最肥沃的地区,】
【什么灵气、仙草、矿石之类的,在他们眼中通通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人口!】
【在香火之道鼎盛的时代,人口就是唯一的生产力!】
【而且对于修行香火的修士来说,人也分三六九等。】
【凡是虔诚的狂信徒,便是最佳的人口资源,哪怕是个傻子痴儿残缺,只要能够提供虔诚的信仰,那就是最佳的资源。】
【而那种信仰并不虔诚的人,即使他们聪明智慧,也不过是香火领域中最下等的人。】
【不过还好,】
【大燕王朝这些年并没有演变成这个样子。】
【主要是这个王朝的起步优势太过于明显,再加上在白启后来改革的灵能技术之下,几乎做到了让全民都踏入修行之路,百姓安居乐业,修士又受到了严格的管控。】
【大燕王朝俨然已经成为了当前天下乱世之中,极为少见的能够保持着秩序和规则的一方人类净土。】
【而且如今的大燕王朝里,说到底也只有一尊神明信仰。】
【那便是白启当初被莫名赋予的赐炮天神。】
【但除了这尊被百姓供奉的神明之外,其他的所有野神神像,甚至想要在大燕王朝内实行香火修炼的修士,全都被赵聂严格下令除掉。】
【赵聂对此事十分上心,还亲自下令轰轰烈烈地举办了灭神运动,为的就是铲除掉一切可能出现危机的苗头。】
【但是,】
【数年间过去,面对周边各国不断涌现的各路邪神,赵聂也有些身心俱疲。】
【后花园内,】
【白启和赵聂相对而坐,两人看着手中的清茶,沉默不语。】
【忽然,赵聂开口打破了沉默:“白兄弟,咱总觉得这邪神修炼一道不是什么正路,可这天下的局势好像已经变了。当初灵气冒出之时,你我都认为这是天下众生的福祉。”】
【”而这香火之道却又为何紧跟着灵气现世而出呢?有时咱真的觉得,这天下的人心太难管控,明明那灵气是百利而无一害之物,可他们偏偏要去选择更加危险的香火。”】
【白启放下手中茶盏,摇了摇头。】
【“很正常,人嘛,都有私心。能有捷径不走,为何要走更加艰难的路呢?”】
【“可是咱不甘心呐,那灵气修行虽说是慢了一点,可其中气息中正平和,是实打实加诸咱们身上的。有着灵气滋养,这天下的作物不知丰盛了几何多,能养活的百姓又多了数万万人。”】
【“可那香火呢?虽然咱没有去到燕国之外看看,可咱打探来的消息也已经清清楚楚地写明白了。”】
【“那些为了争夺人口的各路邪神,压根就没有把百姓当成是人!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想要更多的信仰,想要更多的人丁。可是那些在他们看来不听话的人,直接便斩杀了过去,也不叫人读书写字,只把他们当做一头忠实的猪猡!”】
【“白兄弟,咱心痛啊!”】
【说到这里,赵聂的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轻颤。】
【白启突然抬头看向了赵聂,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赵聂只是神秘仙主捏造出来的一个和赵聂性格秉性相似的人,并非是自己记忆中那个轮回了数世的老登。】
【可此刻听着赵聂情真意切为百姓心痛的话语,白启不由还是有了一丝触动。】
【他在想,】
【自己是否对于这个世界太过于抵触了?】
【从一开始,他就把眼前的一切都当成是另一个异时空的游戏,当成是和自己那位白弦竹老妹进行的对抗战争。】
【却没有把这些眼睁睁出现在身边的人当成真的人。】
【之所以将大燕王朝打造成如今的地步,也只是白启想让自己居住在一个较为心安的环境当中罢了。】
【可如今赵聂的话,却让白启想到了自己的初心。】
【对啊,自己都有可能是虚幻之人,又为何要对这些虚幻之人有所偏见呢?】
【凡有大爱,又何必在乎对方是何人?】
【白启举起眼前茶盏,一口饮下。】
【“老赵,不如我们平了这乱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