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在有些地方确实很霸道,但他不是一个危险的人,”
许可颂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赫川,认真说:
“因为他无论做人做事都坦坦荡荡,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当年你的尿检报告他没有作假,如果你觉得自己冤屈,你应该去问你的医疗团队。”
“还有,拜悦的公关团队早在半年前就知道这个事情了,他们帮你压到现在,也有明澈的授意。你甚至应该庆幸披露的时间晚了半年,如果是当时,违约金也要赔到你倾家荡产的。”
许可颂很了解,高赫川不会领明澈的情,但事实上明澈本可以将他击垮的。
他总是顶着一张臭脸,做着很多柔善的事,却并不被人知晓。
高赫川仰面看着她,忽然感觉这个样子的许可颂有些陌生。
他习惯了这个女孩对他充满艳羡和崇拜,她会为他每一次成绩欢呼和喝彩,甚至会奉他的话为圭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犀利,变得像那个他最讨厌的明澈一样。
“可可,我现在彻底失去你了,对吗?”高赫川言语间充满失望。
许可颂也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失望,坦诚道:
“作为你的球迷,我无比希望复核出来的结果是对你有益的,但你我都清楚,那份报告不会出错。”
“你的审判,比那份报告更有杀伤力。”
高赫川轻笑一声,摇摇头:
“可可,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是我微末之时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有一个朋友了。”
微末之时,大家都是无名小辈,那时候的情谊确实无比深厚。
许可颂也一直受困于故旧之情,所以对高赫川一直抱有幻想。
待那些虚幻的想象化为泡影,她也逐渐清醒过来,他曾给她的片刻温暖,并不能让她颠覆原则,无限量的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许可颂沉吟片刻,接着补充道:
“在我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的时候,我喜欢过你,甚至因为被你拒绝感到丢脸,转而拿明澈当挡箭牌,这件事情我大错特错了。”
高赫川恍惚着看她: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封表白的短信就是写给我的,并不是拿我练手?”
许可颂点头。
高赫川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臂,殷切地问:
“可可,如果时光倒流...”
“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选择跟明澈告白,”
许可颂甩开他的束缚,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爱的是一个很精彩的人,因为跟他在一起,我也变成了一个很精彩的人。”
高赫川冷笑一声,冲她的手扬了扬下巴:
“真的好精彩呀!出来跟我见个面还要打电话监视,你不会认为,这种变态的控制欲是在爱你吧?”
许可颂看了看手机,俨然一直停留在通话中的界面。
她随手将电话挂断,解释说:
“哦,这个电话是我打给他的。我去见曾经喜欢的人,我男朋友很没有安全感。
上一段恋爱,我们谈得稀巴烂,所以这次,打算开诚布公地谈。”
高赫川喉结滚了滚,再次执着地问:
“可可,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吗?”
许可颂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没有意义的拉扯上,冲他微微颔首告别:
“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找安迎,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在她的面前,你不要把自己当偶像,而是放在男朋友的位置。”
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安迎不准她泄露这个秘密,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许可颂回到家的时候,明澈正站在花坛里用水管浇花。
她终于发现,明澈很久之前开玩笑说的那句,我喜欢在家里等你,居然是真的。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明总监,最理想的生活居然是做女强人的小娇夫,这反差感...有些迷人,
篱笆上那一排粉色的小蔷薇开得正茂盛,他一身白衣,站在花团锦簇中间,笑意盈盈地等她。
“还挺自觉,没等我催促就自觉回来了。”
一个男人,竟然比花还要娇俏,明澈这张出尘离世的脸,真的太有魅惑感了。
许可颂没说话,上前紧紧揽住了他的腰。
这一次,她无比渴望地老天荒。
“明澈,我一直特别想知道,你那天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我的告白?”
彼时的明澈是天之骄子,出身名门,眼高于顶,即便许可颂挂着一个校花的虚名,也未必入得了他的眼。
明澈本来想把这个秘密一直保存下去的,耐不住许可颂一直磨他,于是便说了当时露营的事。
“因为我的初吻被你夺走了,感觉被你标记了,这辈子不会再吻第二个女人了,只能答应你。”
许可颂眨眨眼,一脸恍惚地看着他:
“什么露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压根没有参加过。”
明澈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无比自信:
“我绝对不会认错,你再仔细想想。”
许可颂笃定地点点头,拍着胸口说:
“真的不是我,那年我跟着我爸去乡下义诊了,有照片为证的。
“怎么办呀?你好像认错人了,要不要去找找你的救命恩人呀?毕竟夺走了你的初吻呢。”
明澈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也只有1秒,那种情绪立刻消散了。
“不重要,人体的细胞28天更换一次,那层嘴皮早就爆掉了。”
许可颂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他的腹肌,小心翼翼地说: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是你就行。”
他已经做好了将错就错的准备。
许可颂噗嗤一声笑出来,将头埋在他的心口。
明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平时诡计多端,居然被她这么拙劣的演技给耍了。
“许可颂,你敢耍我?”明澈脸色阴沉。
“跟你开一个小玩笑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不识逗。”
明澈捏起水管,将她淋了一个浑身湿透。
许可颂不服气,抢过那个水管,将明澈也淋湿了。
当晚两人在水淋淋的浴室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
两人紧紧相拥,枕着同一缕月光入眠。
幸好两个人都够执着,走散的人还能重新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