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骁嘴角没忍住弯了弯，轻笑出声。
该说不愧是他吗。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摸到笔，他才想起笔在监控室，起身拿着笔记本回去。
夏凉在和陈类欢呼完后，慢慢冷静下来了。
他刚来时，也尝试过自联剧本，但所有活动都要公司审核，而送审的结果永远都是，不符合定位。
唯独这回，联系人特意标注，不用担心公司方面。
这是有人帮了他一把？
夏凉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花圃上放着孤零零的早餐。
他先把联系人的方式加上。
随即把这个综艺邀请转发给经纪人。
经纪人：不符合定位。
下一秒，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夏凉微微看着屏幕，心里了然，看来这回是要通过了。
他吃完早餐，照常上工，赵君中逐渐跟上他目标的步伐，现在在练基本功。后期她就要去主训形体课了。他开始逐步接手另外的演员。
他训练时，时不时回头，片场嘈杂。
夏凉抿了抿嘴，平时那位监工呢，早上还笑脸相迎，现在就开始偷懒了。
直到晚上，夏凉从形体室出来，去领餐点，还有十几份无人领。
阿姨刷着短视频，说：“这么晚才吃，身体哪受得住噢！年轻人。”
夏凉虚心点头，他拿着饭刚想走，阿姨又喊了一声。
“你要不要拿多两份噢，剩下的我吃不了这么多，浪费噢！”
夏凉随口附和：“今天很多人没领饭吗？”
阿姨抬头起来，埋怨道：“那是唉，你们不吃就跟我们报备嘛。结果你们都不来。我还想着跟秦北骁合影，结果今天他也没来，可惜咯。”
夏凉脚步停了，回头笑道：“阿姨，我帮我朋友拿一份饭回去吧。”
“拿吧拿吧，发完你的我要收东西回去了。”
等夏凉手里拿着两份饭，才突然有些后悔。
是秦北骁太随和了吗，大明星怎么会缺一份盒饭，他偶尔跟着剧组吃盒饭都已经令人诧异了。
晚上九点半，台词课结束了，演员从另外一栋楼陆陆续续出来，多了几分热闹。
夏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有口气咽不下。
他叹了口气，早知道不吃两份饭了，太撑了。
经纪人那边已经回复他了。
【夏凉啊，好好准备，这会公司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去，公司栽培你，你要给公司带新人啊。】
夏凉盯着最后一句话。
带后人，这也是交换条件之一吧？
不过无所谓，他要回台前了。
他撑着坐起，透过玻璃窗看着一井天空，身处郊区，夜穹上几点星光闪烁。
他畅想过，两年后，他如果一步一步站稳脚跟。
没想到，这个瞬间来得这么快。
夏凉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墨染的眉眼，一双轻快如山涧水穿石的瞳孔。
雀跃。
他回来了。
外面的喧哗声渐弱，他开始和联系人敲定拍摄时间。
网综叫《生活试炼场》，虽然是网综，但在网络上热度还不低。近期各类综艺热度有些低迷，但生活挑战类网综向来是有固定的受众，所以数据显得还不错。
之前邀请的嘉宾，多是各类行业的小有名气的人员，几轮下来，都涨了几波粉，有两位高热度还去了别的综艺。
【联系人：后天我们签订合同，下周五正式拍摄，拍摄时间大概三天，后续您可以把车票飞机票发票发我，拍摄结束后统一报销。我们这边提供酒店和食宿。】
周五？
拍摄地点在清市，距离不远，但是周五拍摄的话他要去请假。集训也只有周日才休息。
夏凉点开总武指的微信，手指悬空停住。
他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洗澡，带着一身水汽出门。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嘎一声。夏凉探头进来，看向二楼，监控室的窗户亮着。
他就知道。
夏凉经过大厅，脚步极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轻敲两下门，秦北骁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少了往日的笑意。
“进来。”
夏凉笑了笑，推门，探头，“领导。我来请假。”
对上秦北骁错愕的眼神。他坐在电脑前工作，旁边还放了几本书。秦北骁右手合上其中一本偏薄的书，把几本书也整理摞起来，表情不太自然。
“领导?”
夏凉推门进去，疑惑道：“只有你一个人，我总不能是叫周导吧。”
到底谁在剧组话事，做决定，难道大半个月集训下来，还会有人不知道吗？
秦北骁习惯地笑道：“署名可是写着周导的名字，就是他。”他顿了顿，“你有事可以找我，可以代为转告。”
夏凉直入话题：“下周五周六，我请两天假。”
“够吗？就两天？”
夏凉眉眼弯弯，“够了，就拍三天，周日晚上我就坐车回来。”
秦北骁单手支脸，开玩笑道：“批了，多批你周一一天，领导好吧？”
夏凉眼睛瞪圆，有些惊喜，“真的？谢谢领导。”
秦北骁眼里染上笑意：“一口一个领导，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玩笑道：“要辞职？”
他已经能回台前，如果还在幕后，加上剧组正式的拍摄，最起码四个月不能正常进组。
夏凉愣了一下，“我不会。”嘴角拉平，“我到时候会安排好她们的训练任务，我回来后会去查收的。赵君中的四肢力量训练，她到时候应该是训练后踢，力量从……”声音渐弱。
秦北骁做了个停的手势，戏谑道：“请假我批准了，现在下班时间，今天不想和你聊工作了。”
夏凉眨了眨眼，没感觉到秦北骁生气啊。
他语气轻松，试探道：“那你觉得我现在状态，去拍综艺，怎么样？”
仿佛跟朋友聊天。
秦北骁细细打量了他一遍，刚洗过的头发未干，满是水汽，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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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翘，似乎很柔软。黑短袖，黑短裤，黑色的拖鞋，一身黑反而衬得皮肤格外的白皙。身体的主人似乎有些紧张，白生生的脚趾微微蜷缩。
秦北骁收回视线，“发型、丑，不上镜。弄个发型，带耳夹项链手链。”
太素了，素是好看，但是华丽的装扮总能拉高印象分。
秦北骁一点长进都没有！夏凉心想。
不过还好他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夏凉吐槽：“我是圣诞树吗？”刚洗完澡，连带睫毛眼睛都多了几分水汽，声音轻轻的，“那你带我去剪头发？”
秦北骁往后一靠，感慨道：“难得，居然没有骂我。看来我的形象在你那有所拔高啊。”
夏凉皱了皱鼻子道：“拔高一点吧。”
“大概从领导变成高尚的领导？”
夏凉：“没有给嘴臭领导接话的义务。”
秦北骁轻笑，“很帅的也不行？”
夏凉斩钉截铁：“帅也不行。”
说完，只见秦北骁低头笑，笑得他莫名其妙。
“走吧，带你去做头发。”
夏凉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啊？
他跟在秦北骁后面走。
直到他听到秦北骁跟美发师说，“接发。”
坐着的夏凉猛地要站起来，又被一双温热的手摁回去。
镜子里的秦北骁和他对视，“不信我？”
夏凉解释道：“不是不信你，夏天太热了，到时候出汗头发都湿透了。”
“不长，狼尾。就是要湿发的效果。”
夏凉茫然。
秦北骁退一步，笑吟吟道：“观众就喜欢看这种。”
真、真的吗？
他刚在这个世界的娱乐圈混，观众们会喜欢看一个人汗津津的样子吗？
夏凉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北骁。
秦北骁不能骗他吧。
《生活试炼场》的拍摄周五开拍。拍戏期间多个摄像头同步直播。直播结束后，会在两天之内播放正式版本和直播全程。
这个网综火的初期，就是直播比正片火，后面也一路沿袭下来。
这些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夏凉就已经看过。
全天直播，卧室的摄像头会在晚上八点后关闭，早上七点重新直播。
经纪人当时看完，还奇怪道：“每天11小时，你祈祷你不要像以前那样。现在人累得很，最讨厌矫情的人了。”
夏凉眼神微微发怔。
大平台全天直播，高强度的观众引流，每天十一小时的台前时间，还有单独自己的视角。
夏凉闭眼，嘴角翘起，缓缓呼出一口气。
还有这种好事，简直是乌托邦。
这一期的拍摄场地定在镇上。
现在正是出场时间。各个直播视角还统一定位在大厅。
这期定了三位艺人，两位其他行业的素人。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武指……”工作人员看清脸后，话音一顿，迟疑道：“是吧？你、你第四位出场，等下听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