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执行员的惊天秘密
“我见过这种药，不，应该说是差不多的药”沈知意小声的说道。
“三年前的时候，第三综合医院来过了几个比较特别的小孩，就是那种特别不正常的孩子，他们脾气大还打人，用普通的方法都不太好使，后来上面就发了一些情绪稳定剂，”
她看了下周成云，继续说道，
“自从打了那个药之后，那些小孩子确实就不怎么闹了，但是眼睛里也没了光，很听话，就是你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周成云又一次将药瓶子拿了出来，放在了白色的灯光下面去照了下，
清晰的看到了标签上的内容，
【适用于高危幼年异常体】
【功能稳定情绪，降低攻击】
【副作用：无】
【建议每天一次】
“不对，这个药上没有生产批号，”周成云指着瓶子说道。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吧!”
"不，这就是重点！"
他在标签上摸了一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印章，接着翻出来一张便利贴。
他拿笔在便利贴上写，
【来路不明药品禁止给学生吃，原因是没有批号也没有成分表，提供方也不在名单里面】。
写完之后他盖上章，红色的印泥印在纸上，他把纸条直接贴到药瓶子上了。
就在纸条贴上去之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原本是白色的药水突然变的浑浊起来，浓重的深色在其内部扩散开来。
药水里面还出现了好多小小的、看不清楚的影子——是一些婴儿的脸，好多挤在瓶子里面。
沈知意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瓶子里有东西！”
她话刚说完，瓶子里就传出来很小的声音。
不是哭的声音，是一种很模糊的、一直在重复的话。
“乖一点……”
“不要哭……”
“听话……”
“不要想……”
声音很小，但是听着让人耳朵疼。
沈知意赶紧用双手把耳朵捂住了。
周成云也感觉有点吓人。
这时候在门口的童童身上的缝合线绷紧了，她紧紧抱着布娃娃，娃娃的眼睛看着药瓶子。
墩墩也用手捂着耳朵蹲下，红眼睛看着很生气。
“吵死了！”他大声喊。
周成云倒是没去捂耳朵，他拿着教鞭，用另一头在药瓶上敲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发了出来。
然后瓶子里的声音马上就停下来了。
那些婴儿脸的影子也不见了，药水变回了白色的样子，期间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是系统弹出来的提示是不会骗人的。
一些金色的字出现在周成云的眼前：
【检测到意识抑制药剂】
【来源：零号院】
【功能：通过持续摄入，降低幼年诡异自主意识反应，增强服从性】
【长期使用风险：人格空洞化，沦为规则指令执行单元】
周成云盯着执行单元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沈知意已经拿出了封存盒，很紧张的说：“快锁起来。这个必须锁起来。”
周成云把药瓶放进了盒子里。
他从档案袋里拿了一张新的记录单，用笔在上面很快的写了几行字：
【事件记录：校医室药柜激活后，发现零号院提供之儿童稳定剂·试用品一瓶。该药品无合法来源标识，经初步检查，内含疑似意识残留体，具备定向精神诱导特征。已按园所药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来路不明、标签不全药品一律禁用——予以封存禁用处理。建议后续核查零号院医学协作组备案资质。】
他盖了一个章，然后把记录单放进了档案里。
沈知意看着他做完。
“它们把药放在激活的药柜里……是觉得我们肯定会用这个药。”
周成云点点头。这个确实很可怕，零号院觉得幼儿园看到这种官方给的稳定药就会直接拿去给孩子吃。
因为标签写的降低攻击情绪稳定，对要通过审查的幼儿园来说是很方便省事的事情。
但是周成云不是那种听话的老师，来路不明这四个字就是最大的问题，标签写的没有害处就越要小心才行。
于是他往003那边看了看。
那张纸片还在窗户边的座位上。
不过纸片的边缘还在发抖。
周成云走过去蹲了下来。
“你认识这个药是不是？”
纸片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之后，接着慢慢在上面显出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很小的字。
【以前……在文件夹里的时候……】
【每个星期……会有人来……】
【往我们身上……滴这种水……】
周成云没有说话，等着它。
003的纸片抖的更厉害了，那道裂痕也更深了一点。
【滴完以后……】
【就不会想哭了……】
【也不会想……我是谁……】
【脑子里……只剩下编号……】
【和……听从指令……】
最后一行字出现的很慢，颜色也很淡。
【喝完以后……我就变成了执行员】
沈知意听到这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童童把她的布娃娃抱紧了一点。墩墩眼睛也睁的好大。
周成云看着纸片，心情变的很复杂。
执行员就是那些没有表情且刻板按着固定路线走的东西，也是规则世界里的看守。
他突然觉得，要是它们以前其实也是小孩子呢，是因为喝了这种药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的呢？
“所以，零号院给你们用这个药，目的并不是为了要让你们情绪稳定。”周成云说。
003的纸片弯了一下，做出了一个确定的动作。
周成云站了起来，看着校医室关着的门。
药瓶已经被锁起来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锁不住的。
他转过身，对沈知意说：
“把这条记录，也加到我们申诉的材料里面去。”
沈知意马上就懂了：“你是想告诉审查的人——”
“告诉他们，零号院给的辅助药品，可能是在拿孩子做实验，而且还没告诉我们。”
“可能是在把小孩子，变成规则执行者。”
“这不是什么医疗协助。”
“这是污染源。”
003的纸片飘了起来，落在了周成云的手上。
纸上出现了一行字：
【还有别的执行员……】
【也是喝这个变的……】
在封存盒里，那个乳白色的药瓶安安静静的待着。
但是所有看着它的人，都有一种感觉——
那个瓶子里面，确实有很多双眼睛。
正隔着玻璃，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