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幼儿园评级升至E级
墩墩张着嘴，三排牙齿一动不动。
“八爪说行，但得有个戏台。铁面说行，但得有面墙让我靠着，别让人看到我没脸。七目说行，但给我留个角落，别太亮，我怕光。”
“三只小猪就开始盖房子。铁面用声音把石头震成砖。八爪用八条腿搬砖砌墙。七目用第二只眼看现在，告诉它们哪块砖放歪了。”
“盖了七天七夜，房子盖好了。很小的一间。但里面有戏台，有暗角，有一面厚厚的墙。”
“铁面靠着那面墙。没人能看到它没有脸。八爪站在戏台上，台下坐着铁面和七目。虽然只有两个观众，但八爪唱了一百年来第一首完整的戏。”
“七目缩在角落里，用第四只眼看自己最喜欢的一件事。”
周成云停顿了一下。
“它看到的画面，就是现在这个画面。一间小房子，里面有三个人。”
教室里没有声音了。
童童的眼睛红了。缝合线下面的嘴唇在颤。她把布娃娃抱在胸前，下巴搁在布娃娃头顶上。
墩墩的牙齿不磨了。嘴闭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
影子男孩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走到讲台前面，灰色的眼睛看着周成云。
“后来呢？”
“后来大风又来了。”周成云说，“但这次三只小猪没跑。它们待在房子里。风吹不倒这间房子。”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的房子容易倒。三个人的不容易。”
影子男孩站在那看了周成云几秒。然后他退回座位，身体慢慢的变暗，缩回椅子的影子里。
“故事讲完了。睡觉。”
系统提示弹出来。
【课后延时服务·睡前故事完成】
【故事内容评估：共情引导类·有效】
【效果评估：童童夜间躁动值—15%，墩墩夜间攻击倾向—22%，无名影夜间游离倾向—30%】
【补充说明：持续性故事讲述可逐步重塑幼年形态诡异的核心行为逻辑。当前改写进度：3%】
三个百分比。
周成云把白纸折好，放进抽屉。
三个学生趴在课桌上，眼皮开始打架。童童最先睡着，呼吸变平稳，布娃娃夹在胳膊里。墩墩打了个哈欠，脑袋埋进衣领，很快也不动了。影子男孩最后一个闭眼。闭眼前他的身体慢慢的变黑，缩成一小团影子，贴在课桌的暗面上。
周成云关掉讲台上的灯笼。
教室暗下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纸人靠在窗框上，红线嘴松开了一些，像是也睡着了。
周成云站起身，打算去食堂检查碗有没有刷干净。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每天都看的一眼。
影子在地上。月光照下来，他的影子从脚底延伸到走廊地板上。形状正常，大小正常。
但影子的头部位置，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他的影子里面，正看着他。
周成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
眼睛也在盯着他。
然后眼睛眨了一下，消失了。
影子恢复正常。
周成云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三个学生都在睡。纸人靠在窗框上没动。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
家长会上那个黑袍人说的话浮了上来。
你长得真像那位叛逃者。
周成云低头，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安安静静的贴在地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冲着他来的。
——
周成云刚走到食堂门口，系统提示就接连弹了出来。
【检测到以下指标达成——】
【指标达成：核心稳定度38%，在册学生3人，家长会已建立，学杂费缴清，园长外访已使用】
【综合评估中……】
【恭喜！小太阳天使幼儿园评级提升：F级 → E级】
【E级幼儿园说明：有基本运营能力的诡异教育机构。可容纳学生上限提升至8人。诡异镇压范围覆盖整个园区。园长权限小幅增强。】
周成云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眼前的提示。
从F到E。
这个幼儿园靠着三个学生、一场家长会和收上来的学杂费，升了一级。
提示还在继续。
【E级解锁·新建筑（一）：校医室】
【位置：教学楼一楼东侧空房间（原杂物间）】
【功能：可对在册学生进行基础诊疗，比如修复缝合线、处理吞食者的消化问题、或辅助稳定影子形态。】
【校医室当前状态：空置，缺少校医】
【E级解锁·新建筑（二）：校车】
【位置：幼儿园后门停车位（原空地）】
【功能：园长可以派司机开校车，在禁区里接送学生。校车的路线受园长权限保护，路上的诡异不能主动攻击。】
【校车当前状态：已到位，缺少司机】
周成云把两条信息看完。
校医室很好理解。三个学生各有各的问题：童童的缝合线，墩墩的消化系统，还有影子男孩不稳定的形态，都需要专业处理。之前全靠他一个人盯着，早晚会出事。
校车的用处更直接。有了校车，他不用再走那条碎石路穿过枯林去做家访。上次林子里的东西让开了，但下次不一定。
两个建筑都缺人。
一个缺校医，一个缺司机。
提示还没完。
【E级解锁·园长新技能：职业微笑】
【说明：园长主动激活后，面部表情会切换为标准的职业微笑。对幼年形态的诡异有很强的安抚效果（等于三个睡前故事）。对成年形态的诡异有中等震慑效果（等于一次园长权限警告）。】
【冷却时间：24小时一次】
【注意：职业微笑的效果和园长自身的情绪稳定度有关。如果园长内心恐惧但还能保持微笑，震慑效果会翻倍。】
周成云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三秒。
越怕越笑，效果越强。
这技能挺适合他。他这人天生不太会把情绪挂在脸上。这是当老师那几年练出来的。学生在教室里闹翻天，他站在讲台上也是那个表情。
家长在办公室拍桌子骂人，他倒一杯水递过去，微笑，说您先喝口水。
后来家长反而不骂了。
专业对口。
系统把所有提示刷完之后，又弹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