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体育课：老鹰捉小鸡
“大人。”寸头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们不是家长，我们是外面搜救站的……我们只是迷路了……”
“不是家长？”周成云上下打量他们，“那你们是做什么的？”
“搜……搜救的。”
“搜救谁？”
“搜救……之前失踪的探索队……”
周成云想了想。
“你们有教师资格证吗？”
寸头队长脑子一片空白。
教师资格证？
这是什么规则？要有教师资格证才能离开？
“没……没有……”
“那保育员证呢？”
“也……也没有……”
周成云叹了口气。
“那没办法了，我们这正缺老师，你们要是有证可以考虑留下来。”
他停了一下，说：“算了，既然你们不是家长也不是老师，那就登记一下信息，在访客登记表上签个名就行。”
“这是表格，你们看一下。”
周成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入学登记表，翻到背面，上面真有一栏写着访客信息登记。
寸头队长接过那张纸的手在发抖。
纸很普通，边角泛黄，上面的字是手写的。感觉不到诡异的波动，也没有灵力反应。
但他不敢不填。
在规则类怪谈里，他见过太多拒绝执行规则的后果。
五个人颤抖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周成云收好表格，“看完了就赶紧走吧，现在是孩子们的劳动课时间，别打扰他们。”
“往东走，大概三公里就能走出这片雾。”
寸头队长手脚并用的站起来。
他带着四名队员，用一种又快又不敢跑的奇怪速度向东撤退。
走出大概五十米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停了。
那栋破旧的教学楼，在晨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的形状不对。
教学楼不到两米高，影子却有近十米长，黑乎乎的铺在灰白色的地上。
影子里站着一个人形。
很高，至少三米。
穿着像是制服的衣服，双手背在身后，笔直的站在教学楼旁边。
它没有脸。
脑袋上是光滑的一片，没有五官。
但寸头队长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像是在确认他们正在离开。
“走…快走……”寸头队长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五个人消失在迷雾中。
周成云坐回讲台，继续喝茶。
他没有注意到教学楼的影子。
但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未授权人员进入园区】
【已自动部署安保设施】
【解锁设施：门卫室（LV1）】
【获得人员：保安×1（待激活）】
……
今天的早饭是系统奖励的三碗白粥。饭桌上没有配菜。三副碗筷配三碗粥，刚好一人一份。
墩墩端着碗，嘴巴张开，一口就把粥连碗带筷吸了进去。
啪。
教鞭落在后脑勺上。
“碗吐出来。”
墩墩眼眶红了，把碗吐了出来。碗上沾满口水，居然完好无损。
周成云用抹布把碗擦干净，放回铁锅旁边。
“吃完了收拾一下，准备上课。”
童童怯生生的举手：“园长…上什么课？”
“体育课。”
周成云翻了翻系统课程表。昨天是劳动课，今天排的体育课。
【每日课程：体育（必修）】
【教学目标：培养学生团队意识，强化守规能力】
【推荐游戏：老鹰捉小鸡】
【温馨提示：请确保游戏过程中无人员伤亡】
老鹰捉小鸡。
周成云回想起以前的工作。这游戏他在幼儿园带过多次。
一个小朋友当老鹰。一个当母鸡。
小鸡排在母鸡身后。老鹰抓到小鸡就算赢。规则简单，适合低龄儿童。
问题是他现在只有两个学生。
一个老鹰。
一个小鸡。
没有母鸡。
那谁当母鸡？
周成云看了看讲台上空荡荡的茶缸，叹了口气。
缺人就自己上。以前在幼儿园也下场陪孩子玩过。
“童童当老鹰。墩墩当小鸡。我当母鸡。”
周成云在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画了个圈。
“规则听好了。老鹰只能在圈内抓小鸡，不许出圈。母鸡张开手护着小鸡，老鹰绕过母鸡抓到小鸡就算赢。”
“不许咬人。不许吃人。只能使用正常的身体接触动作。”
“听明白了没？”
两个S级诡异同时点头。
“开始。”
童童站在圈的一端。墩墩躲在周成云身后，两只胖手抓着周成云的衣角。
游戏开始。
童童迈出第一步，动作正常。接着迈出第二步，同样没有问题。走到第三步。
她的眼睛亮了。
眼中泛起一种暗沉的灰紫色。
那是怨气。
童童的头发飘起来。每一根发丝都在独立蠕动。她嘴角那条缝合线崩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乌黑的牙龈以及细齿。
空气骤然变冷。
地面上的枯草在她脚步落下的瞬间发黑成灰。
这是必死诅咒的前兆。
被她看见的活物，会在七秒内心脏停止跳动。过程很快，结果就是死亡。
这是她的本能。
看到猎物就会下意识动手。
她只是在进行抓取动作。
只不过她理解的动作结果是让对方停止呼吸。
她的目标转移了。
她绕过周成云，灰紫色的目光越过操场，投向迷雾中那支还没走远的搜救小队。
那五个人正在撤离，走的很慢。寸头队长每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担心后面的幼儿园追上来。
接着他身体一僵。
骨子里泛起寒意。
胸口发闷。
“不对。”寸头队长猛的停下脚步，一把抓住身旁女队员的胳膊。
女队员脸上的血液正在退去。
她的心跳在减速。
数值从一百二十降到一百。随后落到八十。又跌破六十。
心跳变慢了。
“必死诅咒，那个红裙子的发动了。”护目镜年轻人喊出声，慌忙的从腰间掏出一块黄色的符板拍在胸口。
符板亮了一下就碎了。
道具没能挡住攻击。
S级诡异的必死诅咒会直接击穿他们这种层级的防护道具。
五个人察觉到了生命流失的威胁。
心跳继续变慢。
数值跌到五十。接着是四十。到了三十。
啪。
一声脆响。
童童的后脑勺挨了一教鞭。
粉色的冲击波从她头顶散开，灰紫色的怨气瞬间溃散。
飘起来的头发啪嗒落下，变回黑发。
眼中的灰紫色消退，露出里面怯生生的黑眼珠。
五十米外，寸头队长的心跳猛的跳回正常水平。他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衣服被冷汗浸透。
女队员瘫软在地，脸色蜡白。
护目镜年轻人正在干呕。
“周童童。”
周成云语气平缓，吐字清晰。
童童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立正。
“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我在做动作……”
“你动手动到外面去了。规则怎么说的，不许出圈。”
“可…可是我没出圈……”童童低下了头。
她没有迈出圆圈，只是用了诅咒。
“你觉得用这种手段攻击外面的普通人很有本事吗。”周成云拎着教鞭走到童童面前。
“五个大人因为你差点失去生命，你觉得有意思。”
“这叫校园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