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称不上好看的表情让苏晓语一愣，她思索片刻就意识到了些什么。
“你们不会也已经被她要过灵石了吧！”苏晓语说这话时，心里是笃定的。
他们没说话，一个沉着脸，另一个则起身道：“时间不早，快要到我前去比试论道。剩下的，我们晚上再说。”
等玄心离开后，苏晓语和聂丛云也没什么可聊的，很快就各自散去。
慈航寺的择选大典擂台上，玄妄成功辩倒对手，获得进入第二关的资格。
他前脚走下擂台，后脚小师弟就迎上前来：“大师兄，师父还是没回来。”
玄妄叹口气：“没关系，住持已经知晓此事，他说只要师父赶在最后一关前回来即可，我们还有时间。”
择选圣子不是小事，距离第三关至少还有三日时间，应该来得及。
但小和尚明显没被师兄安慰道：“其他参加择选的师兄们都有师父保驾护航，偏偏你什么都没有，万一其他人欺负你怎么办？”
玄妄抬手去摸师弟脑袋：“不会的，就算有人想耍手段，你难道还不信住持他老人家吗？”
别的佛修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偏私他不清楚，但住持绝对不会，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慈航寺的住持。
两人又说几句，就被谢雪回和月长寂找上。
“明日便是你们比武的日子，我和月长寂想要为贵寺的比试出一份力，不知道玄妄道友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好意？”谢雪回说明来意。
玄妄心里觉得奇怪，他跟面前两人似乎没好到这个地步。
“别想太多，其他几位道友我们也是会去拜访的。先来找你是因为担心其他人不信，总要让人先尝到甜头，才能说服其他人嘛。”
她这理由让玄妄挑不出毛病，但他还是觉得两人主动过来帮自己实在有些奇怪。只是人家满是善意，他自然不好拒绝。
一旁的小和尚更是主动帮谢雪回说话，成功哄得他大师兄松口，带着谢雪回两人回到他的住处。
说是帮忙自然不假，谢雪回之前就发现，但凡跟她认真切磋过的人，总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受到点拨。
至于月长寂，他能调动星辰之力，看出一个人目前最大的弱点，用来提醒玄妄查漏补缺很是可靠。
在两人无私的帮助下，玄妄当场顿悟，再顾不得招待谢雪回和月长寂。小和尚倒是想帮着师兄照料他们，不过两人开口拒绝。
他们还要去见其他三位佛修。
这次进入第二轮的有五个人，很不巧玄心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玄妄已经搞定，只剩三个需要处理了。
只是玄妄眼下还在顿悟，没办法去给谢雪回他们做证，两人只好把小和尚带着一起。有他帮忙说话，另外三位佛修也是性子温和宽容之人，没想太多就同意跟谢雪回切磋。
谁料这一切磋居然都收获满满。
虽然不似玄妄那般当场顿悟，但几人也都觉得谢雪回和月长寂对他们帮助不小，不约而同和他们交上朋友。
等从最后一位佛修住处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快亮了。
小和尚被谢雪回打发回去休息，顺便还要看看玄妄的情况。毕竟顿悟需要时间，他虽运气好抽到明日才比试。
可一旦错过时间，恐怕就与最终的圣子之位无缘了。
今日要比试的人之中也没有玄心，谢雪回便懒得去看，打算先回住处休息一会儿。
只是两人都没走到所住的院子附近，谢雪回的传音镜就先一步亮起来。
灵力轻点，里头立刻传出熟悉的声音：“来渡业殿，我有话要问你们。”
这声音如今得谢雪回已经很是熟悉，分明是了尘大师。
两人对视一眼，半点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赶过去。
房门前，小和尚皱着眉头守在那里，见到两人过来立刻凑上前：“师父刚刚才回来，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他这话既是在给两人提醒，也是小心翼翼的祈求，希望他们能安慰一下自己的师父。
小和尚是被了尘意外捡回来的，那时的了尘原本已经不打算再收徒。但因为捡到他，这才破例多养个徒弟。
所以对于小和尚而言，了尘是师父更是父亲。瞧见一直敬重的人露出那般脆弱又痛苦的表情，小和尚实在心疼，只能祈求谢雪回两人帮忙。
谢雪回已经跟他接触过几日，自然听出他话中深意。
她朝小和尚点点头，而后就拉着月长寂一起进门。
两人刚进去，身后的房门就砰一声关上。
桌案后面的了尘背对他们盘膝而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痛苦和绝望的气息，跟离开前大不一样。
谢雪回很快瞧见桌案上散落的几张老旧信纸，那纸张都已经发黄发皱，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不过她没随意去看上面的内容，而是静静等着了尘发话。
“我回去找到我姑姑临死前留下的信，原来，他不是变心。”
短短一句话，却仿佛道尽辛酸。
谢雪回一顿，听着他继续说下去：“姑姑信上说，她和母亲早就发现父亲有些古怪。当初她被赶出家门后，也一直在寻找缘由，想要让父亲变回原来的样子。”
“原本母亲想要离开，也是被姑姑暂时劝下。后来她们觉得父亲是被修士夺舍，便想办法寻找破解之法。母亲意外得知至亲之人进入被夺舍者的识海，兴许能唤醒被困在识海的神魂。”
“如此一来，被夺舍者就有醒过来的机会。所以母亲不顾姑姑的劝阻，联合家中愿意听从她吩咐的仆从，联手将父亲制住冒险进入他识海。谁料母亲没能唤醒父亲，反而将自己牵连进去。”
了尘转过身来，眼底一片血红：“那个人将母亲的神魂赶出来后，便毫不客气地出手杀死她。这些还是帮过母亲的一个仆从逃出来后告诉姑姑的，而姑姑那日回去并非是为讨说法，而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兄长的理智。”
“她说，若是不能让父亲苏醒，那就由她重伤对方，给我换来逃跑的时间以及日后杀死他的机会。”
了尘闭上眼睛。
怪不得他能这么顺利逃出那人的包围圈，原来是姑姑在死前将对方重伤，让他顾不得找自己。
怪不得他当初回去报仇的时候，那人那么轻易被他杀死，原来是母亲和姑姑早已为他留下报仇的捷径。
只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