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回找去聂丛云住处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好在金丹期修士都已经不需要睡眠,聂丛云也正忙着给他的红莲准备吃食,来不及休息。
一听谢雪回过来找他,蛊师瞬间眼睛一亮,捧着红莲匆匆跑出门。
他在谢雪回面前一直热情十足,像极了单纯无害的阳光少年。这张脸配上这种性格,这些日子已经吸引不少女修的目光。
就是这个主角不知为何,总跟眼瞎一样看不见他抛出去的媚眼。
不过今日她能主动来找自己,兴许是他的攻略有所进展。
聂丛云兴冲冲出门,却在听见谢雪回问自己借灵石时表情一僵。
倒不是他不愿借,聂丛云很清楚比起主角的好感,灵石根本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他手头也紧啊,养蛊本来就费钱,把红莲培育成灵蛊更是耗费他不少资源。
更别说红莲的食物都是含有灵气的食材,又贵又难买。
他手头的灵石都是靠积分兑换的,毕竟积分换灵石真的很划算。
谢雪回不清楚聂丛云的情况,当即佯装发怒:“怎么了,你不肯借?不是你说我们是好朋友,我要什么你都给吗,一点灵石你都不给,真是小气。”
“你之前还说玄心不是好人,让我离他远点。结果人家玄心给了我这个数!”谢雪回笔出个手势,“你连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还没玄心对我好呢。”
聂丛云磨了磨后槽牙,觉得这个玄心真是有病。
装什么啊,一口气给出这么多灵石,估计就是用来坑他的吧。
“雪回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哪怕是我最重要的本命灵蛊红莲,若是你想要我二话不说都能送给你。”
“只是我现下手头有点紧,恐怕给不了那么多,我把自己全部的灵石先都给你,剩下我再去想办法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中带着讨好,任谁听到这番话都会明白眼前青年必定深爱着对面的女修。换成其他人,还不知道会有多感动。
但谢雪回就仿佛心是石头做的,一把拿过装着灵石的储物袋,简单数数后就撇撇嘴道:“这么少能有什么用啊,恐怕连凤归楼一顿饭都吃不起。既然你说你连这只灵蛊都能送我,那你把它给我,这样我拿去卖掉估计能有不少灵石。”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但红色小蛇向来只在意主人,对其他人可不客气,当即张开嘴就朝着谢雪回咬过来。
谢雪回眼睛一瞪,抽出腰间的陨天便劈过去。
眼看自己的本命蛊王咬出事,聂丛云赶紧出手阻拦。
这一出手简直捅了马蜂窝。
谢雪回怒道:“这个畜生想咬我,你居然敢护着它。好啊,看来在你心里这畜生比我还重要。”
聂丛云想解释,脑子里的系统警报却把他吵得说不出话。
谢雪回被气得不轻,干脆扣了聂丛云二十好感度。
聂丛云从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目标,不仅敢对自己的蛊王出手,还反过来对他发脾气。
要不是念着高等世界那笔庞大的积分,他险些要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狠狠教训一番眼前人。
警报声叫个不停,任务失败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聂丛云没办法只能飞快拦在准备离开的谢雪回面前低声求道:“雪回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只是有些下意识动作,毕竟你也知道,红莲是我的本命灵蛊,如果它出事我也会受影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说要送给我的,它敢冒犯我,你居然不惩戒。这不就代表在你心里,它比我重要吗?”谢雪回说着,心里又对面前人多一分厌恶。
而聂丛云微微一愣后,表情也越发紧张:“不是,你当然才是最重要的,跟你比起来红莲什么都不算。我知道错了,要怎么弥补你才肯原谅我呢?”
谢雪回双手抱臂:“哼,你先把那小畜生教训一顿,让我满意。”
聂丛云是真不想下手,红莲跟着他穿梭好几个世界了,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但为了任务,也为了能让红莲吃到高等世界主角的血肉,他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的宝贝。
于是聂丛云抬起巴掌,狠狠扇了红莲几下。
小蛇被打的晕头转向,整个蛇都瘫软着没了力气。
聂丛云看得心都在滴血,好在系统播报好感值正在上涨,就是还没回归正数。
“打得这么轻,你是没吃饭吗?”谢雪回不满意道。
聂丛云没办法,只好咬牙继续打。
又几巴掌下去,即便他已经努力放轻力道,但红莲体型实在太小,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巴掌,很快就被打得口吐鲜血。
聂丛云这下子是真下不去手了,他还暗暗打定主意,要是谢雪回再让他动手,哪怕放弃这个任务也不能答应。
好在谢雪回没有继续强迫他的意思,而是道:“你今天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必须给你点教训才行。这样吧,你把这只灵蛊卖掉,换来的灵石明早都要给我作为赔罪。”
她的态度着实霸道,聂丛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主角。
他甚至开始怀疑谢雪回的设定是不是暗黑系的主角,走无耻流那挂的。
可在好感值的威胁下,聂丛云只得乖乖应下,还要哄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让我怎么做都行。”
谢雪回这才满意地把好感值归零,让聂丛云暗暗松口气。
至于红莲他当然不会卖,大不了用几个积分兑换些灵石明早给她送过去就是。和红莲相比,灵石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聂丛云心里盘算的很好,他的本命灵蛊却不清楚他这些打算,只以为这个主人是真要把自己卖掉。
红莲并不是寻常蛊虫,它被聂丛云精心养了多年,心智跟十二岁的孩子没有两样,已经清楚很多东西。
从前它觉得主人对自己很好,给自己吃好的住好的,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它。
然而现在红莲探出蛇信舔舐自己嘴角的血迹,它眯着眼睛打量主人。只觉得对方再不复从前的强大,在眼前女修面前变得卑微又弱小,还为她打伤自己。
在它心里,已经失去对主人的敬畏和喜爱。
而这对于蛊师来说,是极为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