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舜的厨艺，在这个家里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这个中等偏上的意思是，比江鱼强点儿。
不难吃，但也算不上多么美味，属于正常水平。
贺舜看着自己做出来的菜，有些难为情的抿着唇，低声说：“要不还是去食堂吃吧。”
贺舜在大学时选修过烹饪课程，当时成绩还不错。
但是当兵这么多年，一直吃的食堂，几乎没有动手烧过菜，手艺早就退步了。
这种水平的菜，他怕徐云吃不下去。
“不用。”
徐云看了眼，觉得还行。
只要不是像公仪沛做出来的那样，泛着诡异的蓝光，她都能吃得下去。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贺舜特意观察了一下，看徐云喜欢吃什么菜。
他打算回去把手艺重新练回来。
吃完饭，贺舜收拾了餐桌，然后进厨房去洗碗。
徐云光脑上跳出来一条信息。
是她网购的快递到了。
徐云看了眼窗外。
现在虽然是中午，但是天上云层遮盖，是阴天。
今天的气温也不是很高。
现在出门取快递，还能顺便散步消消食。
贺舜擦着手出来，就被徐云叫住了。
“取快递？”贺舜有些茫然。
“对，你没取过吗？”徐云见他这副样子，感到有些奇怪。
贺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他从没网购过吧。
这句话说出来，感觉黄土埋到脖子了。
会被当成老古董的吧……
贺舜默默地想。
徐云读懂了他的沉默。
她也沉默了。
很快，她开口说：“你先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走。”
徐云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和贺舜一起下楼。
刚刚她换衣服的功夫，贺舜已经搜索了最近的快递站点。
网购的东西，一般都不直接进入到军区驻地，会由驻地外的快递站点代收。
贺舜看着距离，觉得有点远。
正想和徐云说他开车过来，就看到徐云从空间钮里掏出了紫色的古董小车。
徐云骑上车，冲贺舜歪头：“上来。”
这个车，贺舜见过。
之前这个小车的后座上坐过虞休，坐过江鱼，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贺舜眼睛睁大了一些，轻手轻脚地跨到后座上坐稳。
徐云感觉后座有点沉，偏头说：“你靠前一点坐，抓稳了。”
贺舜听话地往前挪了挪屁股。
靠近之后，徐云身上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有点太近了……
贺舜默默红了脸。
徐云正准备拧油门，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你不怕吧？”
“嗯。”
贺舜下意识应了一声，等说出口后，才疑惑徐云问的是什么。
“嗯——？”
他疑惑的尾音飘散在狂乱的风中。
紫色小电瓶如闪电般窜了出去。
贺舜眼睛迅速睁大又眯起，双手紧紧地抓着坐垫，一声都不敢吭。
小电瓶压过一颗石子，贺舜整个人往上一颠！
屁股和坐垫分开，又会合。
贺舜现在觉得坐垫也不安全了。
他双手慢慢地往上攀，抓住了徐云的衣角。
人的底线是一步一步突破的。
等徐云到达快递站点的时候，贺舜已经紧紧环住了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闭着眼睛不敢看。
感觉到车子停了，他故作镇定地松开手。
徐云看他一眼：“害怕啊？”
贺舜摇头：“不怕。”
徐云：“哦，那一会儿回去还按这个速度来。”
贺舜：“……”
现在求饶还来不来得及？
—
徐云逗贺舜的。
回去的路上她明显放慢了速度。
等回到家，徐云从空间钮中取出快递。
快递有好几个，体积都比较大，包裹得很严实。
贺舜过来帮忙拆。
徐云撕扯了两下，发现胶带质量很好，于是对贺舜说：“你拿把小刀过来。”
贺舜看着快递盒子封口处的胶带，举起手，指尖变化成尖锐的弯钩指甲。
他问：“用这个。”
他轻轻在胶带上一划，割出一道口子。
徐云用猫猫牌快递刀拆完了箱子，然后对着一大堆零件摆弄起来，时不时还看两眼附带的说明书。
贺舜拿着一个毛线球，问：“这是什么？”
徐云正好在找这个零件，她接过来，随口说道：“是猫爬架。”
贺舜愣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问了出来：“是给谁的？”
徐云手下用力扭紧承重柱，头也不抬的说：“给小猫的。”
贺舜心脏停跳一拍：“你养猫了？”
徐云拧紧螺丝，抬起头看他一眼：“对啊，不是养了你这只小猫吗？”
徐云感觉他刚刚情绪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徐云能够感知他人情绪，但是这毕竟不是读心，所以有时候徐云对他人的判断也会失误。
比如之前江鱼第一次找她疏导的那次……
后来江鱼知道这事后，嘤嘤汪汪的哭了好久。
所以现在徐云在拿不准的情况下，都会直接问出来。
贺舜在徐云说养的是他后，心情就重新雀跃起来。
面对徐云的追问，他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一点，说：“没有怎么。”
徐云感觉他又高兴起来了，费解地摇了摇头。
男人真难懂。
……
两人合力拼装好了猫爬架和猫抓板。
徐云将猫爬架摆放在落地窗旁边。
正好天上的云层散开了些，阳光深深浅浅的洒落下来。
落地窗旁的猫爬架正好接住了一捧阳光。
细小的飞尘在光束中飞舞，最后安稳落地。
贺舜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他看着徐云，嘴唇动了动。
徐云坐在沙发上，笑着看他：“试试？”
贺舜想了想，原地变成小猫，衣物散落一地。
他从衣物中跑了出来，一下跃到徐云怀里。
有些话，做人时总感觉羞涩，说不出口，但是变成小猫，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我很喜欢。”
很喜欢你。
徐云搂着毛绒绒的小猫，摸了摸他的耳朵。
“喜欢就好。”
贺舜在她的抚摸下，眯起眼睛，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徐云摸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有个问题她刚刚就想问了。
徐云掐着小猫的腋下，将他抬起。
眼神从猫猫脑袋，一路下移，目标明确。
她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光着的吗？”
猫猫尾巴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