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悉心配制的饮品,徐云还是决定尝一尝。
她打开瓶盖,一股奇异的芳香逸散而出。
像花朵开到荼蘼之后被揉碎挤压出的艳红花汁、又像是枝头的果子熟透之后剖开的果肉。
总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分外勾人。
闻到这股香味,徐云突然对它充满了信心。
香成这样,应该难喝不到哪里去。
她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将瓶子递给米哈伊尔。
“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米哈伊尔接过,也品了一口,不动声色地夸奖:“出乎意料的味道,确实还可以。”
他递给虞休:“你也尝尝。”
虞休看了徐云一眼,又看了看米哈伊尔,做好了心理准备,喝了一口。
好酸!
虞休这只小鸟口味很挑,太辣不吃,太酸不吃,苦不吃,只吃咸甜鲜香。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酸,直接让他失去表情管理。
徐云一看虞休中招,立马绷不住了,五官皱成一团。
“快快快,我要水!”
真的好酸好酸,比老陈醋还酸!
米哈伊尔赶紧拿出一瓶水给她洗洗口腔。
嘴里的酸意淡下去后,徐云双眼无神地看着这瓶秘制饮品,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这么好闻的东西,会这么难喝?
米哈伊尔问她:“重新配一个?”
徐云琢磨着,是不是她没有做饭的天赋才搞出这么奇怪的饮料。
她决定换人。
“嗯,这次你来!”
“好。”米哈伊尔应道,他看着徐云配制出的那瓶饮料,说:“那我把这个先放好?”
徐云本来想把这个味道古怪的东西销毁的,但是看米哈伊尔这样子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她无所谓的点点头。
米哈伊尔把这瓶怪味饮料放到了厨房。
转身时,看到姬淡一条蛇沿着墙角慢吞吞的爬了进来。
看到米哈伊尔在,蛇僵住了。
米哈伊尔看到姬淡这个时候进厨房,毫不意外,只叮嘱他:“上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把那瓶红色的饮料碰倒了。”
姬淡点了点脑袋。
等米哈伊尔走了,他爬上台子,用尾巴打开专门存放鸡蛋的柜子,卷出一枚鸡蛋。
他张嘴咬住,正准备原路返回。
路过那瓶饮料时,突然在瓶身上闻到了徐云的气息,很浓烈。
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蛇类柔软的身体不自觉地缠了上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脑袋已经对准了瓶口。
姬淡:……
他瞳孔巨震,赶忙左右看了看,发现盖子还在,只是被扔到了地上,他松了一口气。
瓶盖打开,那股奇异的香味弥漫而出。
姬淡犹豫了。
他叼着鸡蛋吞了吞口水。
-
米哈伊尔去厨房再回来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徐云撑着脑袋,拿起一只小瓶子对着灯光看。
虞休坐在旁边帮她把刚刚弄乱的瓶子一一摆好。
他身上的雪松薄荷的气息在某一时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徐云闻了闻,说:“你喷香水了?”
今天怎么这么香?
平时只有凑近拥抱时才能闻到的味道,现在感觉像搓成了一条线一样,伸到了她鼻子面前。
虞休一怔:“没有。”
他已经很多年没喷香水了。
徐云闻着闻着,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干脆直接一头埋进了他的胸肌里。
虞休今天穿的是银灰色的衬衣,对徐云来说还是很方便的。
她直接拱开了胸前的扣子,贴了上去。
少了布料的阻隔,虞休身上的香味越发明显。
徐云脑子都被香气冲晕了,使劲儿往里埋,一边蹭一边嗅。
满脑子都是好香好香!
虞休猝不及防被徐云拉开衣襟埋胸,下意识就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轻柔地安抚。
但是很快他就蹙起了眉头。
徐云贴在他胸前的脸颊……温度太高了。
他十分担忧,想把徐云的脸捧出来看看。
但是徐云一心只想埋胸,根本不让他动。
幸好这时米哈伊尔回来了。
看到两人的姿势,他笑了下。
只是还没等笑容完全绽开,就看到虞休焦急的表情。
他神情一凛,快步上前,扶住了徐云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
他问的是虞休。
虞休:“云云脸很烫。”
他有些担心是发高烧了。
米哈伊尔将手贴在徐云的耳后,轻轻地用力,一边低声哄她:“亲爱的,先出来一下。”
徐云满脑子的香香,突然听到米哈伊尔的声音,她勉强找回神智。
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转过脸。
果然脸色绯红,眼睛里都是朦胧的水光。
看着就不怎么清醒。
她这一转头,和米哈伊尔的脸庞离得很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
是蜂蜜茉莉的清香!
“你也香香的!”
这个也好闻。
她不自觉地凑上去,咬了咬他的下巴。
好香好香!想吃!
她一把拉下米哈伊尔的领口,嗷呜一口就咬在了胸前的肌肉上。
米哈伊尔痛嘶一声。
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他闻到了徐云身上的味道。
潮湿、清新、缠绵的雨水味道。
很浓、很浓。
他和虞休对视一眼,张嘴无声问:你也闻到了?
虞休沉默点头。
他现在也发现自己不对劲儿了。
徐云刚刚说他很香,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三人同时中招……
米哈伊尔和虞休没怎么费功夫就锁定了罪魁祸首——徐云配制的神秘饮品。
三个人,一人喝了一口。
全中招了。
虞休低头埋在徐云的颈窝,深深嗅闻,眼睛都控制不住开始变成金色的兽瞳。
他低声问徐云:“你想吃掉我们吗?”
徐云伸手搭上他的后颈,轻轻捏着他的皮肉掐弄。
“吃小鸟?”
虞休:“嗯……小鸟给你吃。”
米哈伊尔捧着徐云的脸,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喃喃低语:“嗯?不吃小熊吗?”
徐云虽然被香迷糊了,但还是很有魄力,大声道:“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全都要!
就是这么贪心!
虞休低笑着亲在她的光裸的肩上。
“好,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