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云第一次用春杀剑御敌。
面对污染种,近距离作战下,冷兵器比热武器更便捷。
污染种的生命力很顽强,某些时候比蟑螂和蚯蚓还能活。
热武器不能保证一击毙命。
而冷兵器在覆盖上精神力后,对污染种造成的伤害,是能够直接切断它们那部分肢体的活性。
徐云在剑术上,还是有些天赋的。
她学习剑术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还不足一个月。
但是蒋洁确实是位厉害的老师。
她知道徐云找她学剑就是为了上战场做准备,所以制定的训练计划、教学计划都是能在短时间内看到成效的。
经过她的训练,徐云的体能比之前好了太多。
学习的剑术虽然只是基础剑式,但是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肌肉记忆了。
而这些基础剑式,在战场上杀敌,足够了。
徐云抽出春杀剑,剑光凛冽如霜。
属于向导的精神力覆盖上长剑的一瞬间,剑柄处的缠枝蔷薇缓缓收合花瓣。
从原本怒放的姿态变成了含苞待放。
徐云持剑上前,她的护卫哨兵极有默契地左右让开,腾出一个位置。
徐云插进空位,正面对上污染种。
污染种口器大张,朝她扑来。
一股说不出的恶臭,伴随着腥风涌入她的鼻腔。
徐云看到了污染种森白的利齿,拉丝的口水,以及牙缝上挂着的鲜红碎肉。
徐云的脸色更冷。
她承认她被恶心到了。
徐云压身上前,躲开污染种的大嘴,手中长剑上挑,斜着斩断一条触须。
春杀剑两侧的凹槽中沾染了污染种身上的体液,剑柄处的蔷薇花苞发出莹莹微光,绽开一片花瓣。
被切断的触须飞出去落在地上,抽动两下,化作黑灰。
下一秒,其余触须向徐云抽来,触须上的吸盘还在蠕动,露出其中的绞肉机一样的牙齿。
徐云横剑一劈,挡住几条触须,腰身后仰,躲开攻击之后迅速起身,瞄准空档,一剑洞穿污染种头颅。
污染种头颅被贯穿,整个身躯失去生机,碎成灰渣。
成功消灭掉一只污染种。
还没等徐云歇口气,下一只污染种又张牙舞爪的扑上来了。
徐云握紧了剑柄,迎了上去。
……
阿弥丝一直分心关注着这边。
就连巫可和金曼安都把注意力放在徐云身上,随时准备支援。
“她真是第一次上战场?”巫可有些不可置信。
“说明她天生就适合战斗。”
阿弥丝又吃撑了回来,乖乖让金曼安给她揉肚子。
她眯着眼睛看向徐云的方向。
此时徐云的面前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层黑灰了。
阿弥丝能够看出,徐云在短短时间内,战斗风格就出现了一些变化。
作为新手,她最开始迎敌时以闪躲居多。
但是随着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已经不会再浪费体力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最多轻微移动一下身形。
只要有机会,她的剑就直冲污染种的要害而去,力求一击毙命。
这种做法,能够为她节省下大量的体力。
在长时间作战中,很有必要。
“真聪明。”
阿弥丝感叹。
-
徐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污染种,也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长时间。
她的身体各处都泛着酸痛,握着剑的手臂更是已经麻木,没有知觉。
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从额头滑下,滴进眼睛里,。
眼珠一阵刺痛,视线有些许模糊。
徐云用力眨了下眼睛。
就这瞬间,一只污染种从侧方袭来,被虎妞一个冲拳揍了回去。
她手上戴着一双稀有金属锻造的手套,战斗时拳拳到肉。
徐云看了她一眼,没工夫和她道谢,一剑刺向她身后。
徐云呼吸沉重又急促。
她真的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了。
但是眼前的污染种依然不见减少。
放眼望去,还是密密麻麻一片。
徐云的心情不可自抑地变得烦躁起来。
就好像干了一天的活,累得半死,结果一看,啥都没干完一样。
这种烦躁的心情让她的动作都开始带上了火气。
逮着一个污染种,把它头上的触须每一条都切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的徐云是在追求效率,那现在的她就是在虐杀。
徐云的情绪变化很轻易就被周围人察觉出来了。
阿弥丝忍不住笑了:“哈哈哈,看来有点效果哦。”
想当初,她挖掘自己的天赋力量时,也是这样过来的。
上了战场杀了半天污染种,回头一看,一点没少,还变多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气得她想着干脆把污染种变成鱿鱼,做成一锅,全部吃掉!
于是就这么神奇的觉醒了【天赋力量·暴食】。
徐云的情绪变化,姬淡感受得最明显。
他不安地缠着徐云的手腕动了动,微凉的鳞片轻轻摩擦着徐云的皮肤。
姬淡吐出舌尖,准备冲出去,帮徐云打架。
徐云按住了他。
她现在火气很大,姬淡在她袖子里擦来擦去,她也觉得烦人。
“该死的!”
徐云少见的骂了一句。
反手把剑刺入身后探来的触手。
虽然挡住了这条触手的攻击,但是触手抽离时甩了一下,把身上黏糊糊、味道怪异的体液甩到了徐云的脸上。
徐云半边脸颊都沾上了污秽。
这一刻,她心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徐云眉毛皱起,手掌握成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都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燥意再也克制不住,“轰”的一声炸响,化作大火扑向污染种。
火焰过处,污染种连哀嚎都来不及叫出声,就被烧成了灰烬。
阿弥丝:“哇哦——”
金曼安:“哇哦——”
巫可:“哇哦——”
阿弥丝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挠了挠脸颊,问:“她是不是有点洁癖啊?”
金曼安摸着下巴,思索道:“很有可能啊。你看她之前都这么能忍,结果被喷了一脸脏东西就忍不住了。”
巫可:“啧,那东西的颜色,和我今天喝的果蔬汁还怪像的咧。”
金曼安、阿弥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