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云收回精神力，姬淡整条蛇都变得湿漉漉的了。
徐云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解开束缚。
这一套动作做完，姬淡还躺在床上回不过神来。
徐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检测仪，在他额头上嘀了一下。
“污染值89%。”
依然是下降了六个点的污染值。
属于正常发挥。
姬淡的睫毛上都湿漉漉的，他抬手揉了揉，撑着床坐起来。
人还有些懵懵的：“结束了吗？”
“嗯，感觉怎么样？”
姬淡回想起刚刚那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的下半身，还盖着徐云弯腰按下开关时顺手搭上去的薄毯。
姬淡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
“对、对不起……”他小声道歉。
“嗯？”徐云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没关系的。”
她感觉在看动物世界一样，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原来伯莎说的是真的。
她只隐约看到轮廓，后面就没再盯着看了。
打算以后精神联结时再好好研究研究。
-
因为徐云想了解一下姬淡这种特殊的情况，米哈伊尔向虞休发消息，申请查阅“实验室”任务档案。
当初那个任务是伯莎带队完成的，虞休把档案资料发来。
担心这部分资料不够完善，他还特意把当初伯莎执行任务期间撰写的任务日志一并送来了。
把任务日志当成日记本来写的伯莎：……
这玩意儿不是走个过场，只留痕，不检查的吗？
徐云收到手时就是一份电子文档加一个薄薄的小本子。
她先点开电子文档，看着看着，眉毛皱了起来。
这份任务档案很简略，只简单提到了实验室以及捣毁实验室的过程。
不过上面提到了一个叫“进化会”的名字。
徐云暗暗记下。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
她翻开伯莎的任务日志。
【XX年XX月XX日 今日天气晴
沿路追捕进化会成员，他们太能躲了，第七天了，还没抓到。要是真抓不到，元帅不会让我滚回家卖红薯吧……】
【XX年XX月XX日 今日小雨
任务有进展。蟒哥说他买煎饼果子时遇到了一个可疑人员。我们准备蹲他。下雨天好烦，讨厌下雨天。】
【XX年XX月XX日 今日多云
蹲到了。拷问出来是进化会成员，专门出来给研究员买煎饼果子的。感谢煎饼果子！】
【XX年XX月XX日 今日晴
蟒哥说可以伪装成卖煎饼果子的混进去，笑死。】
徐云没有翻页，这一行字下面还有文字。应该是同一天的记录。
【成功了……？？？】
下面零零散散的写着几行字。
【他们居然拐小孩子来做实验】
这句话最后的一笔把纸张都戳穿了，可见当时伯莎有多愤怒。
【成功捣毁进化会窝点，研究员没抓到，其余成员尽数击毙。】
【还好来的快，他们拐来的儿童只是受到惊吓，还没来得及给他们注射药剂。】
【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都注射药剂了，能不能带回来啊？等下问问元帅。】
【是条小蛇，长得挺漂亮，向导可能会喜欢？】
【别管有没有向导，先带回去再说。】
【XX年XX月XX日 今日多云
小朋友不肯吃东西，天天抱着他那只死老鼠啃。死老鼠有什么好吃的？他一定是没吃过鸡蛋。】
【看吧，我就说没人能拒绝鸡蛋的美味。】
【XX年XX月XX日 今日大雨
小朋友今天说话了，是个小结巴。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鸡蛋”……哈哈哈，鸡蛋就鸡蛋吧，鸡蛋听起来不像名字，改成姬淡吧，像样多了。】
【XX年XX月XX日 今日小雨
带他去测了骨龄，才十岁。天杀的进化会！十岁的哨兵，真是活久见。好像他还没有上学吧？我是不是还要给他补课啊？】
【XX年XX月XX日 今日阵雨
文盲、文盲！冷静冷静，他还是个孩子！】
……
【XX年XX月XX日 今日阴
研究员已抓到，他居然说姬淡是失败品，被姬淡一口毒死了哈哈哈哈！爽！！！】
【任务已完毕】
徐云合上伯莎的流水账日志本。
这上面虽然写得很啰嗦，但是信息量很大。
徐云招手让姬淡过来，“你十岁时就成为哨兵了？”
姬淡走过来，蹲下，手臂扶着徐云的轮椅扶手，点头：“嗯，我今年是入伍第十年了。”
说到最后，他还有些骄傲。
徐云顺手把手掌搭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问：“你还记得十岁之前的事情吗？什么时候被抓进实验室的？”
姬淡想了想，很肯定的说：“五岁。”
他的记忆力很好，不会记错。
要不是因为他记忆力好，精神波动比较明显，也不会被研究员注意到，然后把他拐到实验室里。
“五岁时就注射药剂了，变成蛇。他们说我是失败品，一直把我关着。”
关在小小的玻璃缸里，平时就拿他们做完实验的死老鼠喂给他吃。
死老鼠一点都不好吃！
鸡蛋最好吃！
虞休站在旁边，补充说：“进化会是共和国严厉打击的非法组织。该组织具有一定的邪教性质，常常蛊惑普通人，号称能帮助他们完成基因进化。”
“他们经常劫掠普通人进行非法实验，想要让人类融合污染种的基因，完成所谓的‘真正的进化’。”
“该组织出现近五十年，前几十年很猖獗，后来在共和国的严厉打击之下逐渐销声匿迹。”
“十年前的这个实验室，算是近些年比较大的窝点了。”
徐云听得皱眉：‘’污染种的基因……”
她闭了闭眼，然后低头看姬淡：“你不会变成触手怪吧？”
姬淡赶紧摇头：“不会的，我是失败品，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