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指挥室巨大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灿烂的星海。
江鱼把任务下达,脚步很轻地走到徐云身后,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
“别一直盯着看,会晕。”
徐云听到他的声音又变回之前和她相处时那样,忍不住笑了。
江鱼看到她勾起的嘴角,忍不住耳根发烫。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控诉道:“你笑话我 !”
徐云不承认:“没有。”
江鱼看了一眼周围看似认真工作,实际上支着耳朵在偷听的哨兵。
他到底还是要点脸,把徐云拉到角落里才哼哼唧唧地跟她撒娇:“那不是怕镇不住他们吗?人家说话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啦~”
尾音还带着波浪号。
听得徐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把江鱼埋在她肩膀上的大脑袋薅出来,问他:“人家是谁?”
江鱼眨眨眼,不说话。
这种话他埋着脸时说得出口,和徐云面对面时就有点说不出来了。
“嗯?怎么不说话?”
徐云的声音含笑。
江鱼睁着眼睛,头顶冒出两只毛绒绒的妙脆角,低头蹭了蹭徐云的手心。
徐云捏了捏狼耳朵,“就会撒娇。”
江鱼又蹭了一下。
他的家族秘籍里可是说了,男人会撒娇,伴侣魂会飘~
最开始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嗤之以鼻,但是使用之后,不得不承认族里的老东西们确实有点东西!
他将狠狠研究!
徐云问他:“还有多久到?”
江鱼任由她扯着耳朵,唔了一声,“还有半小时的样子。你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徐云从舱室走过来,感觉运动量达标了,正好回去和公仪沛再躺一会儿。
江鱼说:“我送你回去。”
这样他又能多和徐云相处一会儿了。
徐云和江鱼并肩走着 ,江鱼心情好的不得了,嘴角一直上扬。
他有点想把尾巴伸出来。
但是今天穿的裤子没开口,伸出来的话裤子会破的。
江鱼只能往徐云身上蹭,最后干脆挂在了徐云身上,缠着让她再摸摸毛耳朵。
徐云红着脸,有点无奈:“这大庭广众的……万一被人看到,你指挥官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么大一艘星舰,只有几个人,哪里这么巧就遇到人了?
江鱼根本没在怕的。
他嘀嘀咕咕:“周围哪有人啊……你就摸摸我吧——”
话音还没落下,徐云的脚步就是一顿。
她双手扶正江鱼的脸,让他直视前方。
江鱼茫然的睁着眼睛,和另一双呆呆地粉红色眼睛对上了。
“鸡蛋饼大王?”
“……”
徐云问:“什么鸡蛋饼大王?”
有外人在,江鱼一秒站直,声音恢复正经:“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他又凑到徐云耳朵旁悄声解释:“我刚刚做饭时遇到的厨子,鸡蛋饼做的特别好吃!”
只是馋了去摸鸡蛋吃,莫名其妙被逮住让教做饭的哨兵:“……”
他听得到。
他做的鸡蛋饼当然好吃!
这个想抢他鸡蛋饼吃的人,和向导是什么关系?
蛇类哨兵不说话,只是用粉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用他不大的脑仁认真思考起来。
江鱼见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也不说话,习以为常。
之前在备餐室时他也是这样。
问什么都只是点头摇头,实在有话想说了,就用光脑打字给他看。
这种情况江鱼觉得有些熟悉。
后来仔细一想,这和贺舜那个哑巴豹不是差不多嘛?
但是这个哨兵明显要比贺舜呆多了。
可能是脑子不太好吧。
见他不回话,江鱼拉着徐云越过他:“让一让,你挡着门了。”
哨兵歪歪脑袋,听话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舱室门在他面前打开又关上。
哨兵的粉瞳中浮现疑惑:为什么他能进去,我不能进去?
这个不通人性的哨兵,在东部军区服役几年,连各位指挥官都没认全。
更别提知道向导身边有哪些伴侣哨兵了。
他想了想,想不明白。
放弃思考。
直接用尾巴敲了敲舱室门。
-
徐云和江鱼进到舱室,公仪沛听到声音,迷迷瞪瞪睁眼。
徐云:“吵醒你了?”
公仪沛摇了摇头。
江鱼问:“就这么让他在门口一直站着?”
“?谁啊?”公仪沛脑子还有些懵。
江鱼横他一眼:“没问你。”
徐云点头:“他愿意站就站着呗,反正也没多久就到站了。”
江鱼其实在问完鸡蛋饼大王后就反应过来了。
很明显,鸡蛋饼大王就是这支哨兵队长安排的那个保洁。
她是什么意思,江鱼和公仪沛心里都清楚。
想给向导上新人。
江鱼心里酸酸的,他都没承宠几天呢,就有新人想来和他争夺徐云的宠爱了。
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仔细想想,这个鸡蛋饼大王确实还不错。
长相漂亮、厨艺优秀、不爱说话、不通人性。
但是脾气挺好。
进了家门的话,也不会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傻也有傻的好处。
家里人心眼子都多,有个傻一点的,也没什么。
别的不说,他做的鸡蛋饼是真好吃。
这边江鱼刚刚做好心理建设,就听到敲门声。
他过去打开门一瞧,看到哨兵正举着尾巴尖尖还想再敲一次。
见门开了,他缓缓把尾巴缩了回去,盘到长袍底下。
江鱼:“有事吗?”
哨兵很有礼貌地冲他点头,举起光脑给他看,上面是一句不太礼貌的话:【我要进去】
江鱼:“???”
他回头看了徐云一眼,见她点头,让开身体。
蛇类哨兵的尾巴在长袍下滑动,在外面看起来,就和幽魂一样飘着进来了。
他在徐云面前站定。
徐云问他:“有事吗?”
哨兵一脸魂游天外的表情。
这回他没打字,说话的声音一卡一卡的,像机器人。
“我、愿、意。”
“?”徐云没懂,“愿意什么?”
哨兵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当、你的、伴侣。”
徐云:“?”
江鱼:“?”
公仪沛:“?”
江鱼和公仪沛望向徐云:你什么时候说的?
徐云:我没说过啊!
室内陷入沉默。
气氛有点尴尬。
但是这位哨兵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依然认真的看着徐云。
徐云:“……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
哨兵说:“姬、淡。我叫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