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漱了,但是我没漱。
徐云坚定地推开他。
她嘴里还有麻辣烫的味儿呢,没有分享的义务。
江鱼索吻未成,低着头跪在徐云脚边,拿额头轻轻磕在她手背上。
“磕头也没用。”徐云冷酷地说。
江鱼夹着嗓子撒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徐云不为所动:“求也没用!”
这会儿功夫,公仪沛已经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了。
他走过来,用脚踢踢江鱼的小腿:“你往边上挪挪。”
净杵在这里碍事!
江鱼跪着往旁边挪了两步,脑袋还搭在徐云的手背上。
公仪沛把洗脚盆放在沙发面前,看到江鱼这副狗样,简直没眼看。
徐云坐起来,把手从沉重的狗头下抽出来,顺手揉了一把狗头,支开他:“去给我拿拖鞋。”
她还记得他们说好的今天由公仪沛照顾她。
江鱼这时候智商占领了高地,看懂了徐云的眼色,应了一声就走了。
-
走了一天的路,徐云觉得自己的脚臭臭的。
她把脚伸进盆里,温热的水流漫过了她的小腿肚。
这口泡脚盆一看就不是酒店里备的,应该是公仪沛自己带的。
盆比较深,底部还有一些按摩颗粒。
徐云脚掌在上面搓了搓。
公仪沛拿了张小板凳坐在她面前,袖子挽到手肘,伸手去水里捞她的脚。
徐云一惊,躲了一下,溅出几滴水花。
“干什么?!”
公仪沛头也没抬,继续捞:“我给你按按脚。”
哦,足底按摩啊。
徐云放松了,任由公仪沛握住她的脚腕。
公仪沛的体温微凉,远没有江鱼身上温暖。
但是浸在温暖的水流中,却有种恰到好处的温度。
挺舒服的。
徐云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公仪沛用手掌握住她的脚腕,托住她的脚后跟,轻轻揉捏。
然后抬起脸,问徐云:“这个力度合适吗?会不会痛?”
徐云垂下眼,才发现公仪沛的脸颊在灯光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
原来是刚刚的水溅了几滴在他脸上。
徐云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抽出茶几上的纸巾,给他擦掉。
见他脸上有些疑惑,徐云解释道:“沾了点水。”
然后回答他的话:“这个力道不会痛。”
公仪沛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冶艳的蓝色双眸弯起,亮晶晶如月牙。
他低头继续仔细按捏。
手掌从脚腕滑下,指尖轻轻拂过脚心。
徐云没忍住抖了下腿,脚趾蜷缩。
“痛?”公仪沛立马放轻动作。
徐云摇头,实话实说:“痒。”
这个公仪沛没办法控制。
公仪沛从小腿肚到脚掌全给徐云按摩了一遍,最后用毛巾帮她把脚擦干。
右脚擦干了,徐云收回来放沙发上,等着他给擦左脚。
徐云低头观察着自己的脚,泡过热水的部位红彤彤的,有点像动画片里吹风机猪的粉猪蹄。
她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突然察觉左边脚背被人碰了一下。
原来是公仪沛在亲她的脚背。
见徐云看过来,他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了?”
徐云连忙收回脚盘腿坐,把脚藏在大腿下,说:“不准亲我脚!”
“为什么?”公仪沛歪头,“我觉得很可爱啊。”
徐云一脸严肃,说:“有点变态。”
而且,徐云继续说:“脚很脏。”
公仪沛不理解:“不脏啊,刚刚才洗干净的。”
他亲手洗的。
“我的意思是——”徐云警惕地看着他,“你亲了脚,一会儿别来亲我。”
“好吧。”公仪沛摸着嘴唇,那等会儿他刷了牙再亲亲。
江鱼瞅着时间把拖鞋送过来。
徐云睡前洗漱完,正准备睡觉,公仪沛摸了进来。
给她检查室内温度是否调好,窗户是否关紧,被子掖好没有。
徐云躺在床上看着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最后站在床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云云,晚安。”
徐云点头。
然后奇怪地看他:怎么还不走?
公仪沛半跪下来,伸手去拉她的手,脸埋在她胸前的被子上,小小声的说:“我刚刚刷牙了,刷的很干净 。”
他低声问:“我现在可以亲亲你吗?”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徐云粉白柔软的嘴唇上。
徐云想了想 ,“只能碰一碰,不伸舌头。”
她要睡觉了,不想干些让自己热血沸腾的事情。
公仪沛眼睛弯起 ,笑着凑上来,和她贴了贴。
亲完后,公仪沛走了出去。
一个是亲,两个也是亲。
徐云拿出光脑给江鱼发消息,把小狗叫过来。
江鱼鬼鬼祟祟的摸进来。
徐云无语:“你干嘛?”
江鱼讪讪一笑。
他这不是怕被公仪沛抓包吗?
徐云甩他一个白眼。
他们又不是偷情。
她朝江鱼招招手。
江鱼听话的凑过来。
徐云揽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嘴唇轻轻和他碰了一下 。
然后放开手,摆手让他走,“好了,出去吧。”
江鱼被亲懵了,傻笑着退了出去。
门一关,智商上线。
他多聪明呀,脑子一转就知道多半是沾了公仪沛的光。
但是他不在乎。
反正他也有亲亲了。
嘿嘿。
-
徐云又来到了万星海。
元知今天穿的很正式,坐在椅子上给她的申请书盖章。
“好了 。”
她把盖了章的文件递给徐云,“进入英灵塔,把这个文件给守塔人看,他会带你去见沈静和。”
徐云接过文件,跟她道谢。
元知摆摆手:“不用谢我。”
等徐云几人退出去,元知才慢慢踱步走到窗前,眺望窗外那座通天塔,露出一丝微笑。
“静和,你看到她一定也会高兴的吧?”
……
徐云进入英灵塔。
这里十分特殊,所以只有徐云能进来。
江鱼和公仪沛只能在塔外等候。
徐云按照守塔人的指示,按下第八层的电梯按钮。
电梯门悄无声息的开启。
一踏进第八层,徐云就看到了一座座立得笔直的墓碑。
整个第八层被花朵装饰分隔成了许多小区域。
徐云沿着第一排墓碑走。
视线扫过的墓碑,有些明显年代久远,出现了时间的痕迹;有些看着要新一些。
但是几乎所有墓碑都被擦拭得干净,墓前的石板上也没有一丝灰尘。
徐云走着走着,突然目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