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徐云的逼问，虞休沉默几秒，决定如实相告。
此刻再隐瞒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反而还会触怒向导。
他在光脑上操作片刻，然后抬头。
“请您查看我的档案。”
虞休的加密档案传输到徐云的光脑中。
她打开查看。
【姓名：虞休
军衔：上将
性别：男
年龄：38
等级：SSS级
精神体：雪鸮
污染值：95%
畸变值：64%
身高：190cm
三围：……】
加密档案的信息比疏导系统中的更完整、也更私密。
三围信息下还有一串神秘数字，徐云不小心瞟到，立马移开目光。
虞休声音平静：“您看到了，我的等级是SSS级，而且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实在没必要浪费资源。”
虞休轻轻垂下眼皮：
“向导的精神疏导是很宝贵的，应该用在更年轻的哨兵身上。”
这个年纪对于共和国的人来说正值青春盛年。
三十八岁基于两百岁而言，连人生的四分之一都没过完。
但是对于哨兵来说，这个年纪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了。
就算是不上战场，每年稳定增长的精神污染，也会让哨兵死于三十几岁。
除非有向导的疏导，可以延缓几年。
徐云拧眉。
“在我这里，没有应不应该。”她说，“每一位哨兵都很珍贵，都是共和国英勇的战士。”
“自然也包括您。”
虞休的表情因为她的话产生了些许波动，但很快又淡了下去，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虞休再次强调，“我是SSS级哨兵。”
徐云听明白了：“你认为我无法疏导你？”
虞休：“不，您很厉害。”
哪怕他从没接触过其他向导，但也知道以A级的精神力成功疏导SS级哨兵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战绩。
他从她成功疏导贺舜时就知道她的实力很强。
但是SS级和SSS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疏导贺舜都让她身体不适，那疏导SSS级呢？
他的SSS级，不是公仪沛那种阉割版的SSS级，而是完全体。
整个东部军区就徐云一个向导，他怎么敢拿她去赌？
虞休知道徐云对一些向导之间默认的常识并不清楚，于是耐心地给她解释：“只有SSS级向导才能成功疏导SSS级的哨兵。”
徐云沉默。
她现在别说SSS级了，连S级都不到。
但是虞休这种情况也耽误不起了。
思虑再三，徐云问：“没有人试过以SS级的精神力去疏导SSS级哨兵吗？”
“有，她失败了。”
“那她受伤了吗？”
虞休仔细回忆：“没有受伤，但是精神污染加重了。”
徐云眼睛一亮，那她完全可以试试！
虞休见她跃跃欲试，欲言又止。
那位向导是SS级，而徐云向导目前只有A级，万一她受伤了呢？
徐云站起来招呼他：“去床上躺着，我就试试。情况不对我马上撤！”
虞休见她意志坚定，只能最后妥协道：“那让米哈伊尔副官进来。”
通常情况下哨兵在进行疏导时是不让外人进入的，但是虞休实在怕徐云受伤，只能让米哈伊尔进来随时看护着。
徐云本来就打算让人守着，怕出现意外，现在虞休自己提议，她也就顺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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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疏导，他也得和其他哨兵一样躺束缚床。
这身衣服又是披风又是勋章的，多少有些不方便。
虞休站在床前，把胸前的勋章一枚枚取下，放到米哈伊尔呈过来的托盘里。
然后摘下皮手套，解开披风的锁扣。
披风落下，露出他背后两扇宽大的羽翼。
徐云目光在羽翼上流连。
怪不得一直没看到元帅的畸变状态，原来是他遮住了。
羽翼雪白，第一次在徐云面前展现，似乎有些害羞，微微扇动瑟缩着。
因为它的动作，一根小小的羽绒飘落出来。
徐云思考：如果问元帅要羽绒的话，他会不会打我？
现在的高科技被子也很暖很舒服，但是她有点怀念羽绒被轻盈蓬松的感觉。
如果要做一床羽绒被的话，元帅的翅膀会被薅秃的吧。
虞休不知道徐云在打什么歪主意，他自觉的躺在束缚床上，按下按钮。
上次虎妞来过之后，米哈伊尔就把配件更换成了更高强度的，即使是SSS级哨兵全力之下，一时也难以挣脱。
购买申请还是虞休亲自批的。
他很放心。
见虞休已经准备好，徐云清除杂念，丝毫不敢托大。
“您把精神体放出来，我先试试。”
她这次打算只触摸精神体进行疏导。万一有什么问题，她也好脱身。
虞休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出现在空中。
它突然被人从树枝上瞬移出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觉脚下一空，直愣愣地往地上坠去。
徐云都准备伸手接住它了，就见它挥动了两下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
小鸟边飞边生气的“啊啊”叫，听着像在骂人。
虞休不敢睁开眼，他的脸算是被这家伙给丢尽了！
小鸟长得圆头圆脑的，像个白面团子，浑身羽毛蓬松，爪子也覆盖着绒毛，像穿了一条毛裤。
圆溜溜的金黄眼瞳，尖尖的小鸡嘴，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生灵，长得格外可爱。
就是脾气可能不太好。
见它情绪激动，徐云默不作声，悄悄释放出向导素。
效果立竿见影。
圆滚滚的脑袋左右转动一下，马上就朝徐云飞来，小心地收起锋利的爪尖，落在她的肩膀上。
雪鸮的个头其实不小，但是虞休在放出精神体的时候怕伤到她，特意变小了。
现在它只有巴掌大一个。
它站在徐云肩上，尖尖的小嘴叼住她的头发丝，还亲亲热热地拿脑袋去蹭她的脖颈和脸颊。
蹭得徐云痒痒的。
她用手指轻轻推开它的脑袋。
精神体和哨兵是一体的，通常精神体的情绪会比哨兵本人来的更激烈、更直白。
看小鸟这样子，没想到原来元帅私底下是这种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