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敏感的小蜘蛛忧郁起来。
怎么办,他现在一点都不好看,这么丑陋,哪里配得上向导?
……
这是徐云第一次和网友面基成功。
小蜘蛛的长相和他在网上给人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之前在线上和他交流,感觉他很活泼,又乖又听话,还喜欢发颜文字撒娇。
徐云以为他是那种比较阳光的长相。
现在一看,发现完全不是。
公仪沛的长相……很符合徐云对蜘蛛精的刻板印象,妖艳、美丽、邪气、阴郁,总之不像好人。
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极有冲击力的长相。
他深蓝色的中长发披散在肩头,耳朵旁的发丝垂下几缕到胸前。右耳耳垂上还戴着一枚深蓝色的宝石耳钉。
那枚漂亮的耳钉还在摇晃。
……不对,不是耳钉。
徐云定睛一看,发现那枚耳钉是他的精神体小蜘蛛。
这样的长相让徐云产生极为强烈的割裂感,再加上刚刚他的超绝变脸,让徐云一时间有些踌躇。
蜘蛛忧郁,徐云犹豫。
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米哈伊尔适时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公仪指挥官。”
他上前一步,说:“长官有事要向您咨询。”
公仪沛压下忧郁的情绪,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徐云,语气很亲和的问:“您想要咨询什么方面的事?”
徐云说:“关于向导的。”
公仪沛看了一眼米哈伊尔,说:“请米哈伊尔副官到外面等候。”
凡是涉及向导,必须谨慎对待。
有些关于向导的消息,属于绝密,信息传递时必须保证没有第三人在场。
米哈伊尔出去后,公仪沛进一步问道:“具体是什么方面的事情?”
徐云说:“我想问下,为什么向导绝对不能怀孕?”
公仪沛皱了皱眉。
“这个事情……等下,我找找。”
说着,办公桌下传来窸窸窣窣、翻箱倒柜的声音,公仪沛的脑袋也低了下去认真查看。
徐云视线扫过他放在桌上的双手,有些好奇下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徐云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地绕到书桌侧边偷偷看。
公仪沛的下半身是蜘蛛的样子,此时八条腿正手忙脚乱的翻找着资料。
公仪沛找的格外认真,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竭力遮掩的秘密已经暴露在向导眼中。
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欣喜地直起身。
身下的八条腿有条不紊地把其余文件重新收拾好放回去。
“嗯?是这个吗?”
徐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仪沛吓了一跳,身子僵直。
“向、向导。”
他慌里慌张的想把下半身藏进桌子下面的空间里,恨不得直接消失在原地,再也不出来。
一边还没忘记正事,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徐云接过文件,翻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她很快记在心头,将文件装回去,还给他。
看他动作闪躲,徐云歪头,不解的问:“你怎么了?”扭扭捏捏干什么?
公仪沛涨红了脸,磕磕巴巴说:“对、对不起,我、我太丑了!”
他丧气地垂下头。
肯定吓到向导了。
他欲哭无泪。
本来他打算让小蜘蛛再去做几次私人疏导,等畸变消失的差不多了,再来个帅气的出场,让向导为他着迷。
现在全毁了!
-
丑吗?
徐云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觉得这个造型更对味儿了。
那种非人的妖异感扑面而来,摄人心魄。
她就说他是只蜘蛛精。
形象这么好,他还说丑。
徐云没想到公仪沛的容貌焦虑还挺严重,只能安慰他:“呃,我觉得还好吧,不丑啊。挺漂亮的。”
可能是她的语气有点敷衍,不够真诚,公仪沛听了后都快哭了。
“我畸变得特别难看。”
想到这个他就又生气又难过。都是畸变,怎么别的哨兵畸变的部位就那么合适,偏偏他畸变的那么吓人!
他没想过精神体是蜘蛛的话,似乎无论畸变什么部位,都很吓人。
徐云:……
她感觉还好吧。畸变下半身,总比畸变上半身要好看吧。
一想到这个,她又想起了那条当面变身的大青蛇。眼皮跳了跳,赶紧将它挥出脑海。
见公仪沛伤心的眼睛都红了,徐云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不对啊,他这性格和长相怎么反差这么大?
不过倒和网上聊天时的感觉差不多。
这让徐云找到些熟悉感,不知不觉态度也亲近了些。
她上前想要安慰他,刚走几步,脚下却被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两根长木棍,一头尖一头圆,上面还缠绕着一圈圈深蓝色的丝线。
这原本是装在袋子里,放在桌子下面的。
是刚才公仪沛慌里慌张往桌子底下躲时,没注意,一脚给踢了出来。
这不是打毛衣的针吗?
徐云捡起来递给他:“你东西掉了。”
公仪沛正沉浸在忧伤中,双手捂脸,垂眸哭泣。
闻言张开指缝,随意看了一眼,顿时一惊。
连忙伸手接过,藏在身后。
徐云见他双眼通红,但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光打雷不下雨,刚刚是在装哭?
徐云搞不懂了,不想深究,见他情绪被打断,顺势转移话题:“你还会钩织?”
公仪沛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他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捏住钩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嗯,一点小爱好。”
其实他这几天上班偷偷摸鱼,已经按照徐云的身体数据勾了好几条裙子了。
不过他现在不敢拿出来,怕被骂变态。
但是斗篷和围巾可以送。
他抿了抿唇,露出期待的眼神。
“我织了不少,可不可以送你两件?”
徐云:……不是,为什么送别人东西还要用请求的语气?这下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也试探地说:“……可以?”
蜘蛛精欢天喜地拿出织好的围巾和斗篷。
围巾和斗篷都是深蓝色的,颜色有点像他的发色,但是更亮眼些,近似于克莱因蓝。
触感非常奇妙。表面十分顺滑,像丝绸的质感,但是又有一定的厚度,软糯糯的,摸上去仿佛羊绒一样,温暖亲肤。
徐云若有所思:“这是什么材料织的?”
公仪沛红着脸,小声:“是我的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