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对头是我傀儡 > 12. 顶尖好货!
    “咕咕咕咕!”我是方舟!

    方舟啊!

    你最漂亮的实验体傀儡!

    救我!我要回到原本的肉身里!!!

    走地鸡拍打着翅膀朝王钢铁身边俯冲,激动之下没刹住脚,直愣愣撞到了王钢铁身上。而王钢铁却像风扫落叶一般径直倒了下去!轻松得不可思议。

    周不放的翅膀停住了。

    茫然的支棱着。

    他转了转脑袋,缓慢眨眼。

    地上的王钢铁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周不放心里一凸,仔仔细细看了看她。脸色还是苍白,眉毛倒是不拧了。那双黑曜曜的眼睛里,盛着不少周不放读不懂的情绪。

    释然?懊悔?无措?

    失而复得的快乐?

    好像都有。

    “……咕?”

    “咕咕?”

    “咕咕咕咕咕?”

    他的咕咕声没人回应。过了很久他才看见地上的王钢铁嘴唇动了动。

    “……真的是你。”

    “咕?”

    “我该早一点发现的……”

    王钢铁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关掉了外放的情绪。这下周不放连翅膀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什么是你?

    又是什么发现?

    他挥动翅膀扇起沙尘。

    醒醒!

    醒醒!!

    我、我应该——

    “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傀儡体。”地上的王钢铁幽幽说道:“不会让你继续困在我五丈以内了,周不放。”

    周不放。

    她叫我周不放?!

    周不放身上的羽毛根根竖了起来。

    她……她知道我是谁了?!

    你听我说!

    我、我不是!

    “……咕咕咕!咕——”

    他急忙抬起鸟爪想去够地上的人。粗壮的爪子一抬起就能罩住王钢铁整个上半身。只是抬了一抬,周不放只好又放了下去。

    就这么一错神,再看过去时,王钢铁又晕了。

    看着那张脸,周不放心情复杂的垂下翅膀。缓缓、缓缓地转动鸟头,缩进了翅膀底下。

    她知道我是谁了?——

    我还能,还能……

    周不放没有再想下去。

    **

    没有双手很不方便。

    还好这回体型不算小,周不放只需要背着王钢铁,一点点慢慢做事就行。

    王钢铁这一下晕了起码有两三个日夜。

    可晕归晕,总是不喝水也不是个事。

    万一……

    还是喂她喝点好了。

    不过这么殷勤,倒像是自己在乎她一样。

    周不放甩甩鸟头,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小命。毕竟她死了自己也得死。

    嗯,没错。是这么回事。

    周不放哄好了自己,找了条小溪,用干草临时堆了个下榻处,抖一抖肩膀,小心将人放了下去。

    自己则用宽叶片卷成筒状,鸟喙叼着,翘起尾羽,将叶片浸入水中,舀起一小捧。

    正午的阳光跌进水中,映着一大片亮亮的光点。

    周不放小心地跳回王钢铁身边。

    随即叼着叶片杯犯了难。

    没有手,可要怎么喂呢?

    他弯了弯腰。随后无奈站起身。他全身上下,就只有鸟喙能做些精细活儿。

    那不就是……

    周不放拍拍翅膀,鸟脸先红。

    这是为了照顾病人。

    只是照顾。

    才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如此这般,周不放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探身下去,用鸟喙上叼着的的叶片,靠近王钢铁的唇。

    越来越近了。

    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以及那渴水的唇。

    周不放看着越来越近的唇想,不管怎么说,是该喝点水的。你看都干燥起皮了。

    近到不能再近,他停下,叶片杯中漾起一点波光。

    嘴唇又干又白,以前是什么颜色的来着?

    他叼着叶片小心抬头。

    液体染过干燥的唇。

    宛如青苔一般,吸过水后眨眼就开始绽放生机。唇上的苍白化开,露出原本红润的颜色。还加了点水润润的光。

    周不放心情颇好。

    这样就好看多了。

    如果王钢铁能一直这么安静下去,也不是不行。

    很快一小杯就全部喂了进去。叶子能承多少水呢?撒一半漏一半再喝一点,算一下也没喝多少。

    周不放只好停下,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再喂点,一边浅浅欣赏着自己照料的成果。亮亮的红唇,轻轻掀开还有一两颗洁白的贝齿。

    你看,喝饱了水,说话都轻松吧。

    ……

    说话?

    说话?!

    什么时候醒了?

    醒了多久?

    看到我在喂水了吗?!

    周不放掉了嘴里的叶片杯,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后撤。

    刚醒转的王钢铁默了默,假装从未发生一般,继续道:“……你怎么到这具傀儡里的?”

    周不放白色的鸽子脸爆成了粉红。没听清问题,小小声“咕”了下。

    “……原来的那具,坏掉了吗?”

    周不放迟疑的点点头。

    那样的剧痛之下,傀儡大约一半得坏了。

    王钢铁挣扎起身,“知道了。我会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做完新的之后呢?

    周不放拍拍翅膀,鸟脸耷拉下去,神情萎靡。王钢铁说的那句他还记得,让他不受困五丈的限制,那不就是……

    不就是,准备丢下他,转而去复活她的江讷师姐?

    大约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王钢铁顿了顿,好半天又问道:“你喜欢原来的那个?”

    奇怪的问题。

    周不放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王钢铁摇晃站起身,又一个踉跄。周不放连忙托了一翅膀,王钢铁兀自道:“现在,我去天机阁一趟,拿回来你想要的。”

    **

    天机阁内。

    周不湍一连处理了大大小小百十来件事务,榨干了体力,这才愿意靠在椅背上,合目稍微歇上一歇。

    疲累的身体传导情绪都慢了很多。

    他终于能像看客一样,毫无波澜地回视三天前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修。

    叫什么来着?

    王……钢铁?

    怪名字。

    长得……两只眼睛一张嘴?

    记不清,总之是平平无奇的样子。

    他弟弟周不放当然是好看的!

    就连那傀儡有弟弟三分姿色,都称得上一句顶尖好货!

    说到傀儡……

    周不湍婆娑了下戒指。

    那傀儡,真的很像弟弟。

    如果不是记得弟弟早亡的事实,他恐怕还要恍惚一阵。

    像,太像了。

    就连最难仿造的神态也——

    周不湍睁眼,用力眨了下,将那点红色磨下去。

    可做得那么像干什么?

    对着这张极度相似的脸,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做什么于礼不合的事!!!

    周不湍皱眉,一小簇火苗冒了出来。

    偏偏这时,底下人通传有人求见。

    周不湍眼皮也不抬:“谁?”

    “说是傀儡派弟子王钢铁。”

    王钢铁。

    这个名字一报出来,那点火星子一下子燎了原。周不湍猛地将手中的纸攥成了团。

    不等他掷出去,带着牵连传话人时,又听到一句:“真奇怪,她说自己是来还抵账用的修为的——”

    还修为?

    周不湍松开纸团。

    还修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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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王钢铁,马上就是一个登不了阶的贫民虫豸了。小人一朝落魄,谁忍得住不去打打落水狗呢?

    周不湍身上的疲累忽然一扫而空。

    “……让她进来。”

    **

    豪门富贵地,连通传的门子都吃的满嘴流油。王钢铁坐在待客厅内,端着碗冷茶。表面面无表情,实际还在心疼自己撒出去的最后几十块灵石。

    这一下山穷水尽。

    如果不是周不放需要,她至死也不会踏入周家的地盘。哪怕没有对周家的愧疚,她也不愿轻闯。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贵了!!!

    一个通传的门子而已!!

    一小句话而已!!!

    怎么敢伸手就要十颗灵石的?!

    还有其他难缠的小鬼也得拿钱塞嘴!!!

    怎么敢的?!!!

    王钢铁面无表情喝了口茶。

    冰冰凉的。

    身后,缩小版的周不放走地鸡咕咕乱叫,王钢铁放下茶盏,看了看地上有话想说但没人听得懂的走地鸡。

    不过听不懂也没关系,她临时带了块写字板——铺上细沙的沙盘,足够写字用了。

    王钢铁从储物袋里抽出沙盘,摆在周不放的鸡爪旁边。周不放抬脚踉踉跄跄划拉出几个字:“你要还我大哥什么东西?”

    王钢铁想了想,如此这般说清事情原委。

    周不放整只鸡恍如被雷劈,片刻后色香味俱全的兜着圈子来回怒走。

    还钱?

    还不了就抵修为?!

    他周不放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区区几块灵石而已!!!

    他跑到沙盘前面,“哗啦哗啦”扬沙子写字。一些沙子飞出盘内,粘脏了昂贵的地板。

    一旁侍立的仆从嫌弃的“啧”了声。

    周不放立刻炸毛。

    刚飞起一半,被王钢铁拦住顺了顺毛。

    周不放只好偃旗息鼓。

    一人一鸡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等来一句“进来”。周不放一叠声“咕咕”不停,愤怒的在沙盘里跺了跺,示意王钢铁带上沙盘,他要好好跟大哥发发火。

    王钢铁依言拿上。

    走不多时,终于进入正厅,见到了周不湍本人。

    周不放高亢一“咕”,挥着翅膀就扑了上去。

    而周不湍,一腔浓稠的报复心还未展开,就看到一只白鸽子忒楞楞冲着面门袭来!

    还好巧不巧看到了鸽身上那枚鲜红的“铁”字。明晃晃昭彰着,这就是王钢铁的傀儡。

    恨屋及乌,周不湍嫌恶地皱眉挥手,将走地鸡拍回王钢铁怀中。

    周不放只觉一股大力推来,天旋地转后,自己就成了弃鸽。走地鸡一脸不可置信。

    周不湍掀唇就是讥讽:“一只傀儡?怎么,要展示一只傀儡,来给自己的修为提价?”

    王钢铁垂目不语,掏出那张沙盘,蹲下端端正正摆在周不湍面前:“……抱歉还修为只是我的托词。修为我还有用,暂时不能还您。

    但是——”

    不给王钢铁“但是”下去,听见只是托词,周不湍掉脸抬脚便走,“那就三个月后再还。送客——”

    随着话落,周不湍目空一切,踢开了那张碍事的沙盘。盘中的沙子飞扬,盖了不提防的王钢铁一头一脸。眼耳口鼻一霎那钻进了粗粝的沙子。

    “不,等——咳咳咳!——”她猛地呛咳起来,堵住了一切要说的话。

    周不放见大哥不近人情,连咕几声阻拦,整只鸡也飞了过去。

    周不湍拧眉,正要甩开这只碍事的傀儡时,王钢铁勉力睁开猩红双眼,终于冲口而出:“周不放还活着!——”

    周不湍猛地顿下抬起的手。

    ……

    还活着?

    谁还活着?

    他停下,缓缓转过身盯着地上的王钢铁。一开口声却先哑了:“……你说,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