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月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羊皮水囊,两眼热泪盈眶。
好贴心的男人。
乐月接过水壶,朝简玄羽露出甜甜一笑:“谢谢大师兄,大师兄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
小师妹眸底星光闪烁。
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简玄羽的心弦被狠狠拨动。
【滴——检测到一分爱意值,修为+20】
乐月在心中暗叹大师兄不愧是人中龙杰,哪怕对自己好感度都快爆表了,仍然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要不是自己能听到好感度值,肯定以为大师兄对自己就是普通的师兄妹之情。
乐月一口一口慢慢喝水。
不多时,院中几人渐渐苏醒。
最开始睁眼的就是轩辕琅。
轩辕琅眼都还没睁开,嘴巴就开始骂骂咧咧的。
“敢打爷,爷没给你大卸八块都是你祖宗在底下磕破了头替你求来的!该死!”
轩辕琅怒火攻心,睁开眼时便看到邪恶女人和伪君子面色平静的盯着他。
轩辕琅这下才反应过来。
“少宗主,恭喜,过关了。”乐月皮笑肉不笑。
她其实很好奇,轩辕琅是怎么跑出这关的。
简玄羽瞧见小师妹好奇心满满的双眼,心下了然。
他开口问道:“轩辕道友智勇无双,能力超群,能在短短时间内破出秘境,在下有些好奇是怎么做到的呢?”
轩辕琅见了鬼一样。
这伪君子又被妇人上身了?
不过他这一番话实在说的十分动听,轩辕琅很是受用。
“就说你们这些废物宗门都是垃圾。”轩辕琅道,“本少主当然是建议妇人全家都去死了。”
轩辕琅想到方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就来气。
“这死妇人竟然敢将爷强行绑定在她身上,让爷平白无故遭受如此多的毒打。爷不将她们全家挫骨扬灰都是抬举了他们。”
“若不是爷只是一缕魂魄,爷早就抽出鞭子抽死他们了。”
乐月悟了。
感情这位少爷是最生妇人的气。
难怪他能活着醒来。
说话间,轩辕瑶与唐相雪也缓缓起来。
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身旁那一滩面无全非的尸体。
唐相雪吓了一跳:“什么鬼!”
“二师兄,你踩到她脚了。”乐月幽幽道。
唐相雪低头一看,自己本就不算干净的鞋子底部踩着一滩尸水。
“啊啊啊!”唐相雪疯狂甩动自己的脚,鞋底的尸水到处飞溅。
一滴尸水差点甩到乐月身上。
乐月黑着脸躲到一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咬牙切齿:“二师兄!!”
小师妹一叫,唐相雪立马看向她:“小师妹,怎么了?”
“你特么甩到我身上了!!!”
唐相雪很是不好意思:“小师妹,师兄的错。等出了秘境,师兄给你送去绫罗绸缎好好补偿你。”
乐月狮子大开口:“我要四匹东海的上等鲛丝凌光锻。”
唐相雪倒吸一口凉气。
【滴——检测到一分伤心值,修为+10】
乐月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小师妹……”唐相雪弱弱道。
“再说一句我就要五匹了。”乐月表面笑嘻嘻,眼神却含着刀子,“二师兄,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脏东西了。”
唐相雪泪流满面。
谁不讨厌脏啊?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狮子大开口。
四匹上等鲛丝凌光锻,至少要四颗上等灵石。
但是……
唐相雪低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脚,自己干嘛非得甩这么一顿。
“好好好,师兄等出了秘境就补你。”唐相雪苦笑一声。
乐月灿烂一笑:“谢师兄~”
唐相雪被这笑容差点晃了眼。
别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师妹怎么直接当面两套的。
此时,轩辕瑶盯着地上的尸水,面色凝重。
此次出发,他们轩辕宗少了三名内门弟子。
这次的秘境虽无灵兽,但比其他秘境都要凶险万分。
完全无法抵抗。
还处在愤怒中的轩辕琅感受到妹妹低落的情绪,顺着她的视线往旁看去,就见到尸水上那一套轩辕宗弟子的服饰。
轩辕琅道:“无碍。一切都是命。”
轩辕瑶低声:“小冬心肠一向柔软……”
此时的乐月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
她看见那个御姐妹妹对着尸水发呆,情绪不是很高的模样,大概就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于是乐月上前故意岔开话题道:
“这位道友,你是怎么出来的呀?”
猛然被搭讪,轩辕瑶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后退一步,见是乐月后才垂下头,含羞带怯的。
不怪她。
实在是这位道友一双眼睛实在太亮了,就如同冬日里雪山上最圣洁的那朵雪莲花,背靠着淡橘色朝阳光圈,散发着神秘又吸引人的光晕。
“我,我就是劝了她一句,然后见她面色不对,我就说杀得好。”
乐月怔住:“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夸她干的不错。”
具体夸了什么,轩辕瑶也忘得差不多了。
当时情况太过紧急,轩辕瑶嘴比脑子快。
她基本没有思考就在那吧啦吧啦的去赞同妇人的做法。
好说歹说才让逐渐阴冷的空气慢慢回温。
轩辕瑶不敢细想,如果当时自己一意孤行的说妇人此举不妥,那自己的下场恐怕也是化作一滩臭水。
后来,直到白光一闪,轩辕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醒了过来。
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轩辕瑶实感抱歉。
乐月刚想开口,周边阴风一起。
参天的树叶齐刷刷的抖动起来,那酷似求助之手的叶片发出令人惧怕的声音。
乐月毛骨悚然。
“姐姐,姐姐。”不知从哪来的脆生生的嗓音干巴巴的叫着。
乐月低头一看,自己腿边何时出现了那个小不点。
浑身灰扑扑的,像失去了颜色一样。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脖颈处,赫然有一道血琳琳的刀疤!
皮肉翻涌而出,中间可见白骨。
乐月瞪眼。
不是,这当时,他娘下手那么重的吗?
经历过方才那一遭,乐月对这个小不点的心疼更甚了。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吟吟的伸出手,揉揉小不点毛躁的脑袋。
在小孩儿古井无波的双眸深处,一抹亮色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