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城墙

    瘦猴带着人去忙了,红奴则开始规整那些人带来的物资和炁石。

    “少爷,这些就是他们上交的炁石。”

    白砚从红奴手里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

    袋子里是刚才那几个人上缴的炁石,拢共159枚,加上他手头原有的和毕诚从废墟里刨回来的那些,一共386枚。

    城墙一圈250枚就够了,这样还能剩下136枚。

    不过这些人上交的炁石还没毕诚和方傲两个人的多。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穷还是藏了一些。

    他把布袋口收紧,目光扫过面板上城墙那一栏。

    打造城墙只需要炁石,不要别的材料。

    他把炁石从布袋里倒出来,堆在地上,三百多枚炁石堆在一起,青色光泽把周围一圈地面都映亮了。

    白砚站在倾盆大雨中,闭上眼。

    地上的炁石堆开始碎裂。

    整堆同时从外往里化开,青色的光芒从碎片缝隙里涌出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光河。

    光河贴着地皮往四周漫,漫到正炁底座边缘停住,然后往上浮去。

    以正炁为中心,一圈环形城墙的虚影从地面上升起来,虚影由青色光线勾勒,砖缝、墙垛、台阶,每一道线条都在雨幕里发着微光。

    青色光芒沿着虚影的线条往上爬,从墙根爬到墙顶,从墙顶漫过垛口。

    光芒流过的地方,虚影开始凝固。

    石块从光里长出来,纹理粗粝,棱角分明,严丝合缝。

    城墙底部有三米厚,往上逐渐收窄,到顶部收成两米宽。

    墙体是灰白色的石料,表面没有经过打磨,凹凸的石纹在青光褪去之后留在墙面上,摸上去有些扎手。

    城墙内侧有四道石阶,从地面直通墙顶,台阶踏面很宽,两个人并排走都不挤。

    墙顶外侧是齐胸高的垛墙,垛墙每隔一段开一个瞭望口。

    内侧是一排半人高的护墙,护墙根下掏了藏兵洞,每隔几步一个,大小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睡觉。

    白砚沿着石阶走上去,他在墙顶上站定,双手搭在垛墙上往外看。

    城墙圈住了直径8米的范围,刚好是1级正炁的光圈大小。

    城墙外面还有一圈空地,是2级正炁多出来的十米缓冲带,再往外才是荒原。

    视野从墙顶铺出去,能一直看到远处小土坡的轮廓。

    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到面板上。

    升到2级城墙需要1250枚炁石,他根本就升不起。

    接着,他目光往下移,停在城墙自带的说明上。

    两座2级弩楼还立在正炁边上。

    城墙的高度把它们挡死了,弩臂的仰角不够,箭道会被垛墙截住。

    白砚对着两座弩楼,意念一动。

    两座弩楼同时碎成青光,从正炁两侧消失。

    下一秒,城南和城北两处城墙卡槽上同时浮出弩楼虚影,青光沿着虚影的线条走了一遍,弩楼在城墙上重新凝实。

    木石混构的底座嵌进城墙的卡槽里严丝合缝,弩臂从垛墙上方探出去,俯射角度覆盖了城墙外整片缓冲带。

    城墙底下,正在拆木屋的瘦猴停了手里的锤子。

    他张着嘴,雨水灌进嘴里也没合上。

    两座弩楼再原地消散又在城墙上长出来,这前后也就几秒的时间。

    他在白家干了这些年,没见过有这么能干的匠师。

    他敢肯定,就算是家里供奉的那位4级匠师也做不到!

    他看看城墙上的弩楼,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锤子,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旁边的郭蛮正扛着一根房梁从拆了一半的木屋里往外走,看见这一幕腿就停了。

    房梁还扛在肩上,雨水顺着梁头往下淌,全然忘了放下来。

    “太牛逼了......”

    瘦猴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郭蛮:“你见过没?”

    郭蛮没回话,只是仰头看城墙上的弩楼,他见过的最好的匠师是毕家供奉的那个老匠师,造一座弩楼花了一个多星期不说,挪一寸都挪不了。

    而眼前这两座弩楼从原地搬到城墙上,连个眨眼的时间都没用!

    他喉咙里滚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此时的荒原上,毕诚刚从废弃站点的方向回来,怀里抱着翻找出的炁石,走到站点边上正好看见两座弩楼在城墙上落定。

    他站住了,抱着炁石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脸上没太多表情,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

    方傲更在他后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

    “这还是我们站点吗......”

    他从出去到回来用了有两个小时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这不科学啊!

    毕诚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把炁石递给红奴登记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我算是跟对人了。”

    红奴接过炁石,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白砚从城墙上走下来,经过瘦猴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被褥都封进缸里,别让雨水泡了,拆屋的进度加快。”

    瘦猴回过神,把嘴合上,朝身后喊了一声。

    拆屋的动静又重新响起来,但这次锤子挥下去的节奏比之前快了。

    他一边拆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城墙,每看一眼手里的锤子就抡得更快一点。

    只要有了希望,谁都不想死。

    白砚走出城墙预留的通道口,靴底踩进被雨水泡烂的泥里。

    他把一个经义陷阱拎到农田边上,摆在靠近荒原那一侧的田埂外。

    农田不在城墙的范围内,但他想试试能不能保住这农田。

    只需要保几天就行了,等到里面的灵植成熟,这片农田毁了也就毁了。

    他蹲在田埂上,看着地里那几排刚破土的嫩苗。

    猪苓草的苗是暗绿色的,茎秆很细,顶着两片指甲盖大的子叶,在雨里微微发颤。

    随机种子那块还没动静,土面平平的,连裂缝都没有。

    他站起来,把剩下的经义陷阱一个一个沿着农田外沿摆好。

    白砚站在农田边上,偏头看了一眼城墙。

    灰白色的石墙立在雨里,墙顶上两座弩楼一南一北,弩臂指向荒原深处。

    城墙和弩楼都是新的,石料表面还没被雨水打出苔痕,青色的正炁光映在湿石墙上,把整圈城墙罩在一层薄薄的青光里。

    他收回视线,把最后一个经义陷阱放好,然后拿出了炁石。

    他要试着把经义陷阱升级,看看2级的经义陷阱能不能稍微保住这片农田。

    只要几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