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液体顺着靳无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碎发上慢慢滴下。
水滴顺着他雕塑般的脸滑下,贴着脖颈滑入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黑色衬衫里。
林娇柔这突兀的举动让在场的其他四人愣住了。
黑玫瑰挑眉,以靳无白的身手想躲开轻而易举。
但他纹丝不动的站那给林娇柔泼。
萨伦劳没说话,目光沉沉落在靳无白的身上。
rose泼他,肯定有她的道理。
靳无白只是眯了眯眼,眼睫上还泛着水珠,透着股浓郁的红酒味。
他的眉眼很深邃,瞳孔是棕色的,此时垂下眼睫依旧遮不住眼中的亮。
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林娇柔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她倾身吻了吻他的眼睫,舌尖轻轻勾走眼睫上的水珠。
浓郁的红酒味在舌尖泛开。
001:【娇娇你怎么吻他?】
林娇柔后知后觉,察觉到周遭人的视线她瞬间红了脸。
她刚刚又被靳无白的美色迷惑了。
可恶!
靳无白全程静静的观察她的面色。
看到她小鹿般的眼睛纯净带着些好奇和迷恋的舔上自己。
他的手指颤了颤。
只觉得被她吻过的地方,发热发烫,灼得他心麻。
“咳咳。”
刀看着自家boss黑得能滴水的脸轻咳。
黑玫瑰担忧的看着林娇柔。
“rose,是他哪里让你不爽了吗?”
林娇柔下意识摇头。
靳无白抹了把脸上的酒液,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毛巾擦了擦。
语气玩味。
“别问了,小猫小发雷霆还需要理由?”
林娇柔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靳无白就帮她把台阶搬脚下了。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靳无白会问她一句“为什么?”又或者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可都没有。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突兀的动作很理所应当。
林娇柔不会钻牛角尖。
既然靳无白不问,那她也不会为难。
还能完成任务。
萨伦劳是多聪明的人,一瞬间察觉了林娇柔的不对劲。
饭后就问上了靳无白。
可靳无白并不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别人。
先不说不确定那系统是好是坏,若是暴露,他怕像宋雨眠的那个系统一样,带着林娇柔毁灭。
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况且,他能确定。
这系统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
第三天,萨伦劳主动提出带林娇柔去一个地方。
林娇柔的好奇心被勾起。
什么地方值得萨伦劳这样的人主动带自己去呢?
可不管是杀手三人组,还是靳无白都神神秘秘的。
得到的回答都是,“去了就知道了。”
以至于她今天格外的兴奋。
等车停下,她看到的是一栋白色欧式建筑博物馆,大门的正上方是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雕塑。
仔细一看,林娇柔觉得这雕塑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林娇柔忍不住和001嘀咕。
“原来是博物馆啊,daddy还真是带我来小学生春游呢。”
博物馆内除了工作人员,看不到一个游客。
工作人员齐齐黑色职业服站在门口弯腰向他们问好。
林娇柔被萨伦劳牵着,一步一步的走近。
只见入眼的是洛可可风的装潢,华丽的壁画,浮雕。
诺达的一层楼隔着好几个玻璃柜子。
里头整整齐齐的放满了琳琅满目的典藏首饰。
是目前欧洲所开拍卖会的所有压轴饰品。
林娇柔愣住了,萨伦劳勾唇。
“喜欢吗?”
林娇柔点头,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又被牵着上了二楼。
二楼更是奢华,透明柜子里挂着一件件精致得无可比拟的芭蕾舞裙。
林娇柔眼睛都直了。
有玛丽塔里奥妮在维也纳首次登台演出《少女入神宫仪式》穿的纯白长纱裙,林娇柔很喜欢她的浪漫芭蕾处女作《仙女》。
还有巴甫洛娃的跳代表作《天鹅之死》穿的露肩演出服。
以及在《胡桃夹子》中饰演小雪花的芳廷所穿的短款芭蕾服。
.....
她一排排看过去,嘴巴就没合拢过。
这里面放着的都是全球著名芭蕾舞家的荣耀。
林娇柔难以置信,“daddy,你怎么会有这些?”
黑玫瑰笑道:“rose,是劳特地去收集的。”
为的就是哄她开心。
萨伦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还怕她会为自己的擅自主张而生气。
他冲她伸手,“走吧rose。”
紧接着是第三层,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芭蕾舞鞋。
上面有岁月磋磨的痕迹,可以看出他们的主人经历了怎样的苦难磨砺才得以破茧而出。
这些一部分是在拍卖会上能买到的。
除此之外,要么被收进了国家级别的艺术博览。
要么就是被全球各地的大佬收藏。
她不敢想萨伦劳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
“喜欢吗?这是daddy送你的博物馆。”
林娇柔眼睛亮晶晶的。
她冲萨伦劳挥挥手。
“daddy,你俯下身。”
萨伦劳照做。
林娇柔踮脚,在他的脸颊亲了下。
她眼中有浩瀚宇宙,吸引人不断沉沦。
林娇柔雀跃无比。
“我很喜欢!谢谢daddy。”
一切都值了。
但显然这仅仅是开始。
萨伦劳又带着她去了A市最贵的富人区博明公馆。
他将入目的联排都买了下来,一共是三套。
01,02,03。
编号越好,价格越贵,地段也最好。
不仅仅如此,桌上还有厚厚一沓房产证。
萨伦劳淡声道:“daddy不能长居国内,只能在华国各地都送你一处归宿。”
“rose,如果有人欺负你,请毫不犹豫的把他踹了,daddy永远在你身后。”
他神情严肃,语气诚恳。
“daddy为你办了信托基金,萨伦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娇娇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无论是成为耀眼夺目的芭蕾舞家,亦或者是周游世界无忧无虑的闲散人士,daddy永远为你兜底。”
他晚上便要启程离开,实在放心不下这朵娇贵的小玫瑰。
林娇柔眼眶红红的,撇着唇下一秒就要哭似的。
她吸吸鼻子,一张百夫长黑金卡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这是daddy惹哭我们小玫瑰的歉礼。”
萨伦劳盯着她可爱的模样,轻轻的笑了。
“所以不哭,好不好?”
林娇柔被顶级财富砸晕了要。
心里空缺的父爱被萨伦劳霸道的填满。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儿的抱着萨伦劳呜呜呜。
晚上,林娇柔送他去机场。
萨伦劳盯着她身后的靳无白,对林娇柔道。
“rose,他和我说要娶你。”
林娇柔呼吸一凝,她险些忘记了当初答应靳无白订婚的事情。
“但我没同意。”
“请原谅我,你是我唯一的珍宝,daddy实在不想你太早出嫁,所以给了他一年的时间考察他的能力,别生我的气,好吗?”
林娇柔摇摇头,“我不生气的。”
“那就好。”
他直起身,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描摹她水灵的眼,挺翘的鼻,将她一点点刻进自己的记忆中。
萨伦劳走了。
林娇柔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有几分不舍。
男人似乎感应到,他脚步一停。
随即转身大步朝她走来,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他的手在颤抖。
一贯平淡如水的声音带着明显波动。
“rose,记得想daddy。”
林娇柔心下一触动,抬手回抱他,轻轻“嗯”了声。
“再见,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