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孤狼耍了。
温衡手撑在车窗沿,眯了眯眼。
“小柔,眼熟吗?”
林娇柔看着前车窗蹲在车前盖前的男人,眼角的刀疤她记忆犹新。
又扭头看了看后座的短发女人,还有外头站着的寸头男人。
这可太眼熟了.......
林娇柔也不傻,顿时反应了过来。
她皱了皱鼻子,“你们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接近我。”
她心里其实有点失落,难道自己没有脱非?
还以为运气真这么好呢,结果是被人家内幕了。
黑玫瑰瞪了眼温衡。
这个腹黑怪。
她柔和着嗓音,“娇娇,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
林娇柔不解,“为什么要保护我?华国安全,我也能保护我自己。”
“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她瞳孔黑黝黝的,直直盯着人时,纯净得不行。
让撒谎像喝水吃饭一样能不动声色的三人都有些难以启齿。
温衡哼笑,“萨伦劳想做什么?偷偷摸摸保护然后呢?再偷偷摸摸把人姑娘带走?”
“喂,孤狼你说话太难听了吧,我们boss也是好心关心rose。”
刀蹙眉,当年的事情又不是萨伦劳一个人的错。
要怪也只能怪萨伦提那个杀千刀的,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萨伦劳?!”
林娇柔记得他,那个阴郁绅士的外国男人。
“他为什么要派你们来保护我?”
杀手三人组谁都没说话,萨伦劳既然让他们隐藏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还没做好如何面对rose的准备。
温衡倪了他们一眼,“得了,人家有权利知道真相。”
黑玫瑰叹息,她出去打了通电话,很快回来了。
她蹲在林娇柔旁边,语气哄孩子般的轻。
其他三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可是杀手榜第一的女人。
打起架来,像个疯子。
此时在这装乖哄人。
不敢想不敢想。
“娇娇,你的亲生父亲就是萨伦劳。”
“而我们是萨伦劳的保镖,他让我们在不打扰你生活的情况下保护你。”
林娇柔沉默,这一切都有点太离谱了。
难怪那天,萨伦劳看到自己这么的失态。
是把她认成了妈妈吗?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来找过自己。
林娇柔明明不是原主,却觉得自己心堵得慌。
靳无白接到温衡的消息很快来了。
他先是将林娇柔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保没出事才松了口气。
靳无白有些生气。
“舅舅,你就算要引他们出来,也不该拿娇娇的性命开玩笑。”
尽管他知道舅舅副驾驶有刹车,他也有阻止事故发生的能力。
但那是娇娇,他有点恼怒她被人这般对待。
温衡前半生在国外杀杀杀,男女在他眼中都一样,除了对自家妹妹温铃会温柔些。
现下盯着林娇柔那被吓着的苍白面色,他抿唇,“抱歉小柔。”
林娇柔摇摇头,抓着靳无白的衣服,眼中满是疑惑。
“阿靳,萨伦劳是我的父亲?”
靳无白轻缓拍着她的肩嗯了声。
“宝宝想见他吗?”
001传达了任务,【娇娇答应他。】
林娇柔点头,001如果不说她其实也想再见见这个忽然成为自己父亲的男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
靳无白带林娇柔回了家。
林娇柔转身,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抬头,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阿靳,你都知道对不对。”
“你能不能都告诉我,现在姨妈他们都休息我不想再打扰他们了。”
靳无白顺着她的秀发,和她贴了贴脸。
“那先说好,不许哭鼻子。”
林娇柔一愣,“你才哭鼻子呢,我又不是爱哭鬼。”
他抱着她坐在阳台的秋千上。
庄园外的花园亮着暖黄的灯光,枯叶落了一地,喷泉的水声淅淅沥沥,月色皎洁挂在枝头。
她靠在靳无白的怀中,听完了一切。
原来,她的那个梦境是真的。
妈妈真的是因为舞台事故去世的。
至于萨伦劳,林娇柔五味杂陈。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怪谁。
好像人人都有错人人都有说不出的难言之隐。
林娇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难受。
这明明只是原主的亲生父母不是吗?
她只是个穿书者。
看着林娇柔闷闷的不说话,靳无白的眉头拧成“川”字。
他抬手掐了掐她的脸蛋。
“呃啊啊~”
“你干什么靳无白!”
林娇柔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小脸蛋,眼睛水汪汪的。
靳无白看着揪心,“小骗子,又偷偷哭,还不出声。”
他紧紧抱着她,试图这样给予她安全感。
“别怕宝宝,有我在没有人能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林娇柔翁声瓮气的轻嗯,“阿靳,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就算原女主出场了,也能这么对她好吗?
就算受到了世界意识的影响,也能对她这么好吗?
可她不能问,也没资格问。
靳无白带着她轻轻晃动,秋千荡着,风轻轻吹过,林娇柔的头发缠上了他胸口的扣子。
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乖宝,不哭了,我会一直对你好。”
冰岛的气息交缠,林娇柔扎在他怀里不愿起来。
属于他的气息让她觉得心里格外的踏实。
靳无白轻轻揉着她的后颈。
“那宝宝,你会离开我吗?”
手指下的身躯一僵。
靳无白敛下眼睫,压住那一丝阴骘。
林娇柔张张口,想说什么可是.......
她不能说,说了就会牵连001,不仅任务会失败,她和001都会被抹杀。
两人无言,良久,靳无白捧着她的脸。
一点点的吻掉她的泪珠。
“好了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林娇柔无声的坠泪,她感觉自己有点矫情。
可是自从穿来,只有靳无白一直陪着她。
那些刁难的任务让她没有安全感,心中悬着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掉下,扎得她粉身碎骨。
好在,靳无白从未责怪过她一句。
林娇柔想,她是需要他的。
不是任务的利用,是需要。
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靳无白撑开她的手,十指相扣。
“别怕,你可以利用我,也可以抛弃我。”
“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
翌日,萨伦劳抵达华国。
他这些天都没睡好,眉头蹙着,心下有些不平。
查理看着他微颤的手默不作声。
萨伦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rose。
他这辈子怕的事情很少,一件已经发生了,还有一件便是怕rose恨他。
杀手三人组恭恭敬敬的前来迎接。
萨伦劳没抬头,“走吧。”
他周身气息沉闷,像伦敦绵延的阴雨天。
“劳,rose来接机了。”
萨伦劳瞳孔放大,猛的抬头,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林娇柔。
她有些拘谨,最后还是笑了。
“又见面了,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