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话后，周霁整个人都很紧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奇怪，自己就是偏偏联想到了卿如月身上，心中很是纠结。
但那道消失的身影在细想之下，确实也不那么酷似卿如月。
反而像一位比较婀娜娇娆的女子，就是比小戚高上不少，不过身材还是很纤细的。
虽然没有特意关注过，但卿如月的身材的确就是正常的男性比例，和那道身影是有不小差距的。
戚雾听完他的话，向右45度扬起小脸，回忆着不久前自己见过的那张美人面。
随后少女很是努力的，浅显的说出了一些形容词。
周霁听完无奈一笑，“算了算了，没事，鬼域中也有不少女子会出游，多是你说的那般姿态。但小戚，你下次要注意些，我怕有恶鬼会故意靠近你。”
青年蔫坏蔫坏的，恶鬼这两个字一出来，戚雾马上瑟缩了一下脖颈，连连表示自己不会再跟其他人随便搭话了！
说罢，他们准备再次回到寝殿休息。
戚雾刚刚向周霁描述了那个神秘女子的样貌，她是这么说的：
“超级美，身量特别高挑纤细，声音如碎玉投珠般悦耳。”
这的确很符合卿如月的样貌。
但这个形容太过笼统，像是一幅只有轮廓没有五官的写意画。
周霁回忆完，也不再继续多想，他似乎并不在意那个女子究竟是不是男扮女装的卿如月，或者说，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
小戚只会在这里待上个两三天，而这段时间，自己会拼命派发给卿如月任务。
如果真有什么事，也刚好趁机给掐灭了，不会再出其他意外。
但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
周霁轻咳一声，垂了下眼睫。
那就当卿如月倒霉吧。
反正这人平日也总是思念惦记他那“心上人”，既然如此，自己多给他安排点事情做，也是好心呐。
卿如月若是知道，想来也会感谢的，根本不会恼火。
……
幽暗的光源在窗棂外被夜风压得极低，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花叶交叠之声。
他们两人都已经回到了寝殿，这里光线依旧晦暗，层层叠叠的纱幔垂落下来，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都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静谧与逐渐升温的暧昧。
戚雾坐在铺着软垫的床榻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的云纹刺绣。
“小戚，你在想什么？”周霁的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安心的柔软和煦。
他挥灭了殿内大多的发光体，甚至连外面守夜的宫人都被打发到了回廊尽头。
随着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最后一丝外界的喧嚣被彻底切断。
现在，宫殿中除了二人清浅的呼吸声，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戚雾偷偷深呼吸，指尖一直抓着袖子。
“没，我什么都没想。”少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霁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女身上，若是仔细看去，最深处仿佛还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情愫。
显然有些要压制不住了。
真好，这一次，偌大的寝殿之内，再无旁人能够打扰。
戚雾纤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起了一些，漂亮诱惑的锁骨在衣领中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那双极美的眼眸在昏黄的烛光下流转着水光，轻轻眨了眨。
眼波里藏着的不仅仅是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慌乱。
周霁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
青年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视线却紧紧锁住她的双眼，眸色深沉如墨。
“还记得上一次你我分开前，我都说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扫过心尖，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戚雾的呼吸微微一滞，喉间有些干涩。
她当然记得，那句话像是一把火，在她心里烧了整整数日，未曾熄灭分毫。
少女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讷，却字字清晰：“记得。你说……让我亲自体验一下，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只是有些阴暗的房间瞬间充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空气仿佛变得要粘稠起来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身上特有的冷冽沉香味道。
周霁低笑了一声，笑声令胸腔震动，带着几分压抑的意味。
他没有给戚雾任何反悔或退缩的机会，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少女一把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少女有些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熨帖着周霁，激起一片细密的火花。
戚雾呼吸都乱了，她把手抵在青年冰冷的胸前，有些慌张的看着他。
下一秒，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不是试探，而是蓄谋已久的掠夺。
是的，蓄谋已久。
他喜欢她何止短短三五日。
唇齿相贴的瞬间，戚雾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这股强势的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很凉，但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觉得很热。
周霁的吻技极好，却又带着几分恶劣的掌控欲，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笨拙的闪躲，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唔……”戚雾微微蹙眉仰起头，接纳着也承受着，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宽阔的肩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衣衫不知何时开始滑落。
外袍顺着圆润秀美的肩头滑下，堆叠在臂弯处，露出里面素白轻薄的中衣。
周霁的手掌宽大而滚烫，顺着她的脊背……，所过之处，……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那些细腻的绒毛摩擦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头顶的帷幔垂落，遮住了摇曳的烛火，也遮住了满室旖旎。
“小戚，从现在开始，专心点。”周霁在她的耳边低语，湿凉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得戚雾浑身一阵轻颤。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戚雾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周霁并没有急着进行最后一步，而是像是一个极具耐心的佣人，尽心而努力的服侍着自己唯一的主人。
他的手指，灵活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最难以忍受的……。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是被掌控、被“欺负”，可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股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戚雾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扁舟，只能随着风浪逐渐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