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韧谄媚一笑,“能帮刑长老办事,是我等的荣幸,我会让家族的人分散到坠星城的每个角落,寻找那名弟子的踪迹,刑长老可以先去欧阳府稍作休整,静待消息即可。”
欧阳韧很会看眼色,这番话无疑说到了刑严的心尖上,他断然不可能以这副样子去继续追殷眠棠。
“那就麻烦欧阳家主了,前面带路。”
“刑长老,这边请。”欧阳韧笑哈哈道。
另一边,殷眠棠早已伪装了一番,头戴遮脸面纱,还换上了一身霓裳羽衣纱裙,一副大家闺秀的名门贵女打扮。
鼠大胆和鼠二傻装作无害的土拨鼠灵宠,在殷眠棠肩膀上蹲着。
殷眠棠望着守在内城入口搜查的人,眉头紧锁。
“眠姐,东西南北四个进入内城的城口都有人在盘查,我打听过了,是欧阳家的人。”鼠大胆开口。
“我们和欧阳家也不认识啊,他们针对我们干嘛,难道是拿了绝情宗的悬赏。”
“这个时候想拿我们领赏的人还少吗?这一路走来,我们可是听到了不少人谈论绝情宗捉拿我们的价格,那是下了血本的。”
“单单是提供我们的线索就能拿到五百块中品灵石,这灵石可真好赚,想不到有一天我鼠二帅的脑袋如此值钱。”鼠二傻得意洋洋道,仿佛被通缉是多么自豪的事。
鼠大胆不认同,“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主要还得是咱们眠姐太争气,身价值钱。”
“喂,你们两个,现在是讨论谁脑袋更值钱的时候吗。”殷眠棠额间划过黑线,“是不是过于松弛了。”
鼠大胆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跑偏了,眠姐你继续,你说我们怎么进内城,我们听你的。”
“要我说我们还是继续打地道吧,从地底下溜进去,虽然慢了点,但是安全。”鼠二傻挥了挥爪子。
鼠大胆摇头,“绝情宗的人之前发现我们从地下走,已经绝了我们这条路,他们在城门口的地底设下了屏障,别说以我们的爪子刨不动,就算能刨开屏障,也会瞬间被他们发现的。”
殷眠棠看向那些欧阳家的修士,目露思索之色。
如果拦在他们面前的是绝情宗的弟子,他们今日或许真进不了内城。
但若是欧阳家的话,也并非全是绝路。
殷眠棠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纱,径直朝着内城门口走去。
“眠姐,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过去了?”鼠二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殷眠棠点了点头。
“眠姐,你真勇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佩服的人。”鼠二傻嘴里念叨个不停。
“安静点,别说话。”即将靠近搜查的人时,殷眠棠轻呵道。
鼠大胆跳到另一旁,手动捂住鼠二傻的嘴,“眠姐放心,我会看好这个家伙的。”
“站住,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欧阳家的族人修士看见戴着面纱的殷眠棠,抬手将她拦下来。
其他修士察觉到不对,也朝殷眠棠围过来。
鼠大胆和鼠二傻随时准备动手强闯出去。
殷眠棠气定神闲,将先前云无心给她的巡天司令牌拿了出来,举起来给那些族人修士查看。
她第一次来坠星城遇到的刘家也属于三大家族之一,那位刘府中人很忌惮巡天司的令牌,当时看到她手上的令牌后,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刘家管用,那对同为三大家族的欧阳家应该也管用。
那些修士盯着看了一秒,冷声道:“问你是什么人,你拿出这个破令牌干什么,又不值个钱,你莫非想贿赂我们。”
殷眠棠眼皮跳了一下,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些修士不识货,不认识巡天司的令牌。
眼看那些修士就要动手,殷眠棠大喝一声,“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姑娘要见你们欧阳家能说得上话的,本姑娘的身份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知晓的。”
“还不快去通报!若是耽误了本姑娘的事,几颗脑袋都不够你们掉的。”殷眠棠将富家大小姐的刁蛮任性演得淋漓尽致。
那些修士互相对视一眼,这个女人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万一真是大人物,他们不小心冲撞了,家主非要将他们的皮给扒了不可。
犹豫再三后,为首的一个族人修士看向殷眠棠,“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大人物?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人物,绝情宗的大人物出现在了坠星城,现在又冒出个大人物。”
“倘若因为一个骗子浪费本少爷的时间,本少爷剁了你。”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骂骂咧咧走来。
当看到远处走来的那个男子时,殷眠棠眼神一凌,是他!
从黑水集前往坠星城的兽车里遇到的那个锦袍男子,她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当时兽车里都是一些刀口上舔血的散修。
只有他和他带的那名女子锦衣华服,光鲜体面,原来他是欧阳家的人,看样子地位还不低。
殷眠棠不动声色地往上拉了拉面纱,以防他认出她。
“大少爷,就是她要见欧阳家能说得上话的人。”那名修士带着欧阳湟走到殷眠棠跟前。
欧阳湟眼神睨向她,看清殷眠棠的样子后,眼中闪着一丝亮光,“犹抱琵琶半遮面,没想到要见我的还是一个美人,如果早知美人要见我,我会来的更快,绝不让美人久等。”
“登徒子,敢觊觎眠姐,我要挠花他的脸。”鼠二傻被鼠大胆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尽数化作不清不楚的呜咽声。
欧阳湟的眼神看得人极不舒服,殷眠棠眸底一暗,猛地将净字令甩在他的脸上。
这个力道可不小,再加上欧阳湟没有防备,脸上直接出现一个红印子,令牌掉落在地上。
欧阳湟瞬间怒了,“你找死!”
他话语一落,周围的修士严阵以待,已经将武器对准了殷眠棠。
“我倒要看看是你找死,还是本姑娘找死?”殷眠棠侧目而视,神色傲慢。
欧阳湟见她如此嚣张,余光瞥向地面上的令牌,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