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能出封印大阵,那他在修真界就是天下无敌!

    这个念头在离渊心中反复翻滚,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炙热而迫切。

    他被困在这该死的封印大阵中已经太多年了,那些曾经在他脚下颤抖的修士们,如今怕是早已将他遗忘。

    离渊暗自思索,等他帮这小家伙报完仇,就将修真界闹个天翻地覆。

    报仇?呵,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真正期待的是报仇之后的事。

    他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那个被封印千年的魔君,回来了。

    他要让那些曾经联手对付他的老家伙们,在恐惧中颤抖。

    最好把修真界的天都给捅破,用来缓解他被封印这么多年的枯燥。

    他想亲手撕开天,让狂风暴雨灌进来,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混乱。

    当初联手封印他的那些老家伙,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还活着,那就挨个找他们报仇。

    离渊的思绪飘回了一千多年前,那一战,他一人独战修真界十二位渡劫期大圆满的强者。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最后,那十二个老家伙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施展了这座封印大阵,将他困在此地。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脸——符宗的玄真子、无极宗的逍遥子、天剑宗的剑痴……这些名字,他一个都没有忘记。

    再将修真界所有高手都打一遍!

    离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要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踏遍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挑战每一个所谓的“高手”。

    他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想着想着,离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千年的压抑、即将脱困的兴奋、对复仇的渴望,还有对这个即将被自己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的期待。

    他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冷,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田甜见他脸上忽然浮现出阴恻恻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想好事儿!

    眼前这个被封印的魔君,虽然答应帮她报仇,但谁知道他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爹爹还在挨揍呢,就算这家伙去了打不过那黑衣人,能替她爹多挨两下揍也行。

    田甜咬了咬牙,心中盘算着:魔君离渊,传说中千年前无敌于天下的存在,就算被封印了这么久,实力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就算打不过那个可怕的黑衣人,至少也能撑一会儿,让爹爹他们有机会喘口气。

    “咱们走吧!”田甜直接伸手抓住了离渊的手,二话不说就开始瞬移!

    她的小手紧紧握住离渊的手腕,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两人。

    离渊嘴角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感觉到一阵空间波动,顿时更兴奋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在折叠,他的身体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着,正在穿越空间的壁垒。

    这小家伙真能带他出去!

    离渊心中狂喜,他尝试过无数次突破封印,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些老家伙设下的封印,专门克制他的魔力,让他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却只能困守在这方寸之地。

    但现在,借助田甜的空间之力,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囚禁了他许多年的牢笼了!

    他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封印大阵的光幕在他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真实的、触手可及的世界。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远处传来的战斗波动。

    这一切都让他热血沸腾,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气息——有妖兽的气息,有修士的气息。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战场中央,巨大的食铁兽与黑雾形成的凶兽仍在交战。

    食铁兽的左边胳膊上多了一道撕裂伤,正往外流着鲜血。

    每一滴血液落在地上,都会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血液中蕴含的庞大能量。

    那是十阶妖兽的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此刻却在不断流失。

    腹部的伤口也将毛发全部打湿,每一次攻击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申屠星已经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景朔和容清平等人也在强撑,他们每个人体内的灵气都要耗尽了,就连服用丹药都缓解不了多少。

    景朔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他温养了三百年的本命飞剑,此刻却在超负荷的战斗中濒临破碎。

    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那铺天盖地的黑雾就会将他们全部吞噬。

    容清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同伴的。

    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不断指挥着众人变换阵型,用最小的消耗抵挡最多的攻击。

    魔族那边也是如此,八名大护法联手,依然无法扭转战局,这黑衣人的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黑渊的魔器已经出现了三道裂痕,每一次挥舞都能感觉到魔器在痛苦地呻吟。

    其他几位大护法也是伤痕累累,有的断臂,有的重伤,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知道,如果让这个黑衣人得逞,魔域也将不复存在。

    墨敬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他看向另一边的修真界众人,神色复杂。

    这一口血吐出来,墨敬感觉体内的魔气更加紊乱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魔族和修真界争斗了数千年,死伤无数,仇恨深重。

    但此刻,他们却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面对同一个敌人,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丝荒谬之感。

    他虽然是魔族中来得最早的一个,但此时体内魔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修真界那边的那群人比他来得早,竟然还能坚持?

    墨敬仔细打量着修真界那边的众人,景朔的剑都快断了,容清平的气息也比之前弱了许多,其他人也都是强弩之末。

    但他们依然在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退缩,这种韧性,让墨敬心中暗暗佩服。

    不行,作为魔族的大护法,他不能丢魔族的脸,接着他掏出一瓶魔药灌进嘴里,拿着武器又冲了上去!

    魔药入腹,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墨敬知道这是在透支自己的潜力,战后恐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