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离开院子,关越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胡老六吩咐道:“小六,我给你安排几个小弟,待会儿跟周兄弟的交易还是由你去对接。”
“这......”胡老六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
“大哥,我现在这种状态,怕是得把正事给耽误了。要不您还是换个人去吧?”
“换什么人?”
关越眉头一挑,语气不容置疑:“周兄弟点名要的是你,我要是换人了,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胡老六见老大把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也不再推辞:“行,我听您的。”
“这才对嘛。”
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小六,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不要再提了,咱们得往后面看,听见没有?”
“好,谢谢您老大。”胡老六点点头,嗓子眼又有些发紧。
关越瞧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煽情了。快去准备准备,别让周兄弟等急了。”
胡老六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另一边,李开心刚到交易地点,便闪身进了秘境空间。
空间里面,他望着那一堆已经出栏的鸡鸭兔子,还有三千斤鸡鸭蛋,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本这些都是今晚要出的货,如今胡老六的黑市被端了,直接就要少卖一小半。
不知道胡老六那边多久才能重新支起摊子,看来是时候又得找一条新的销路了。
想到这,他没再停留,将其中一半的货留在了空间里,便退了出去。
等了一刻钟后,板车碾压路面的声音从巷口响起。
李开心扭头看去,就见胡老六和十几个人正推着几辆板车朝这边走来。
不一会,胡老六就小跑到了近前。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道:“周兄弟,让你久等了。”
没事胡六哥,咱们还是先点货吧!”李开心说着,指了指身后那一堆货物。
“行!”胡老六点了点头,转身冲身后一挥手,“弟兄们都别愣着,干活了!”
话音落下,那十几个小弟立马围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点货、过秤。
李开心和胡老六则退到几步开外,靠在墙根底下。
胡老六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口后。
扭头看向身旁的李开心,率先开了口:“周兄弟,刚才多谢你了,在老大面前替我说话。”
“胡六哥,你跟我还客气啥。”李开心语气轻松,“其实关老大心里都明白,用不着我多嘴的。”
胡老六苦笑着,没接这话,只是闷头又吸了口烟。
李开心看他情绪不高,便岔开了话题:“对了胡六哥,你出事后,赵正平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不清楚!”胡老六摇了摇头,“放出去盯梢的那两个小弟,我这几天也不敢联系,周兄弟,你要是等会去的话得小心点了。”
我知道了。”李开心点点头,把这事记下了。
赵正平那里确实有风险,但他还是得去一趟看看情况,不想让这条线也断了。
没一会儿工夫,货就清点完了。
胡老六从怀里掏出六根大黄鱼和一把零钱,递了过去:“周兄弟,这是今晚的货款,你点一点!”
“用不着点了,咱们打交道这么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李开心接过后,直接揣进怀里,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一处独立四合院里面。
赵正平、赵正亮、赵正强以及赵宇四人,正被一群身穿公安制服的人死死控制住。
为首的公安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李开心如果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他们这一片派出所的陈队长。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眉眼间透着英气的短发女公安,周安然。
今天,已经是赵正平四人抓捕后的第二天了。
前天半夜,陈队长带人突袭,当场从这处四合院的地窖里搜出大批来路不明的鸡鸭和兔子。
此刻院子里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的麻袋和绳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陈队长弯下腰,盯着赵正平的眼睛:“赵正平,你说的那位周兄弟,真是今天过来送货?”
“陈公安,都这个时候了,我哪还敢撒谎啊!”
赵正平此刻早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这时,一旁的周安然也上前一步,声音冰冷的开口:“赵正平,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你是知道老娘手段的。”
“明白明白!”
赵正平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公安同志,我交代的句句是实话,他等会一准会来!”
这两天在笆篱子里面,他可是实打实领教过这女公安的厉害。
而陈队长和其他公安听见这彪悍的话,都不由得别过头。
有的轻咳两声,有的装作低头整理衣领。
周安然没有同事的反应,接着逼问:“具体几点?在哪儿接头?什么暗号?”
“没有暗号和时间,就是在这里交易。”赵正连忙回道,“那周兄弟每回来,都是推着两辆板车,货全装在车上。”
周安然和陈队长对视了一眼。
陈队长直起了身,沉声道:“赵正平,那他跟你说这些货都是从哪儿来没?”
“具体地方没说!”赵正平摇了摇头,“他只提过一嘴,说进货的地方很远,来回一趟少说要十天半个月。”
陈队长和周安然听完,眉头都拧了起来。
进货一次要十天半个月,这可就不是邻近县城了。
赵正平口中这个周兄弟背后,怕是有一条跨省、甚至跨国的地下渠道。
赵正平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心里一阵发毛,赶忙试探着问:“公安同志,我、我该说的可都说了,这算不算将功抵过啊?”
“等抓到人,自然有你一份功。”
陈队长淡淡回了一句,接着给旁边押着赵正平四人的公安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公安立刻会意,把他们重新押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