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李开心就悄悄爬了起来。
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跨上自行车便朝着村外骑去。
只是李开心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主卧的窗户边上,一双眼睛一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爷爷李洪涛。
他昨晚其实没怎么睡,躺在床上一直惦记着粮食的事。
这些年虽然当了甩手掌柜,把族里的事都丢给了老三,可事关族里的生计,他又哪能真不操心。
“老头子,你咋醒这么早?”奶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没事老婆子,你再睡会吧,我先出去走走。”爷爷小声回应着,披上衣裳就出了门。
另一边,李开心在村子外的一处山洞门口停了下来。
这地方离村子并不算远,也就两里路的样子。
是他小时候跟李勇几人一起玩时,待过的秘密基地。
洞口被一丛灌木挡着,不走到近前根本瞧不见。
李开心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跟来,这才推着自行车钻进灌木丛。
他把车靠在山壁上,走到洞中央,心念一动。
眨眼间,提前准备好装有细粮和粗粮的麻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地上。
这次一共是三万五千斤粗粮和五千斤细粮。
昨天他原本打算全部拿细粮,可三爷爷死活不同意。
说是那样太扎眼了,村子里有啥亲戚过来借粮,总不能把细粮借出去吧。
两人商量到最后,还是按村里分粮的比例来的。
骑车回到村子,李开心便马不停蹄直奔三爷爷家。
三爷爷的院里,爷爷与三爷爷两人坐在一起,已经聊上了。
“大哥,开心这是已经去了?”三爷爷问道。
“走了有一会了,我看着他出了院子,这不就过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扭头一看,就见李开心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开心,都办好了?”三爷爷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办好了,三爷爷。”李开心点点头,余光就看见了爷爷,有些意外:“爷,您怎么也在这儿?”
“我睡不着,过来找你三爷爷说说话。”
爷爷李洪涛笑了笑,转而问道:“开心,粮食放在哪儿了?”
“在村东头那个山洞里,就是小时候我和勇哥玩的那个地方。”李开心回道。
三爷爷一听,立马拉住李开心的胳膊催促:“走,开心,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
“行,三爷爷。”
.......
一刻钟后,天渐渐亮了,李开心带着三爷爷和爷爷重新到了放粮食的洞口。
当两位老人看见洞里堆成小山般的麻袋时,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三爷爷最先回过神,大步走了上前,直接打开了一个麻袋。
瞬间,一根根金黄的玉米棒子就露了出来。
“是粮食!真是粮食啊!”三爷爷捧着几根玉米棒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后面的爷爷李洪涛也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地问:“开心,这儿一共有几万斤?”
“爷,这里细粮加粗粮一共四万斤。”李开心应道。
三爷爷把玉米棒子小心地放回去,转身一把抓住李开心的手:
“开心,这次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三爷爷,您别这样。”
李开心说着,伸手赶紧扶住了他,“我也是李家村的人,出点力不是应当的嘛?”
“是啊!老三,你先别激动了。”
爷爷在一旁跟着附和,随即又提醒道:“粮食放在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叫人运回去吧!”
“对对对!我这就回去叫人。”
三爷爷说着,转身便匆匆出了山洞,连李开心和大哥都顾不上了。
“这老三,都当族长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爷爷摇了摇头,接着又看向身侧的大孙子,“开心,咱们也走吧!接下来的事儿你不用管了。”
李开心点点头,扶着爷爷慢慢走出了山洞。
两人回到院子里时,父母都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漱。
母亲秦秀丽一眼就瞧见大儿子推着自行车和父亲进来。
“开心,你和老爷子这一大早跑哪里去了?”她疑惑的问。
“就出去随便溜达了一圈。”李开心笑着敷衍了一句,随手把自行车停好。
一旁的父亲李明德倒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
另一边,三爷爷已经带着一大帮人赶到了刚才的洞口。
他没有犹豫拨开灌木丛,低头钻了进去。
后面的人见状,也跟着进了山洞。
当他们看清洞里堆得满满的麻袋时,全呆住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太好了,咱们、咱们今年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红了眼眶,有的激动得直搓手。
三爷爷没理会这些言论,先一步来到最近的麻袋前:
“大伙都别愣着了,咱们先把粮食搬回祠堂再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走上前。
来的人分工十分明确,像村里李勇、李顺这些年轻人就负责扛麻袋,年纪大一些的族老则留在洞里清点数目。
一个小时后,洞里的粮食全都搬进了祠堂的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