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调得极暗。
随着王敢把领投份额出来分，气氛彻底陷入了病态的狂热。
在场的女星们，都不是傻子。
王敢虽然喝着酒，笑眯眯的一副“色令智昏”的浪荡公子模样，嘴上也没提任何具体的分配条件。
但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只要是交易，就会有代价。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不用王敢明说，女星们立刻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开始上演最原始的争宠戏码。
“敢哥，我再敬您一杯。这杯我干了，您随意。”秦兰今天彻底放下了平日里端着的“白月光”的架子。
她不仅连干了三杯高度洋酒，甚至借着倒酒的机会，贴在了王敢的身上眼神拉丝。
霍小燕更绝。她直接跪坐在了王敢的腿边，剥了颗葡萄用嘴衔着，娇滴滴地凑到了王敢的嘴边。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为了抢到乐视B轮的份额，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星，把“逢迎”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王敢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账，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美色迷昏了头的样子，随意地挥着手。
“秦兰今天酒量不错，很给面子。若冰，给她记三千万的额度。”
“小燕剥的葡萄挺甜，给她两千万。”
王敢的每一次开口，都引发一阵压抑的尖叫和更加疯狂的讨好。
这其中分到最多的，自然是今晚攒局的“功臣”大蜜蜜。
作为跟王敢早就打过扑克、有过实打实“深入交流”的红颜知己，大蜜蜜独得了一亿人民币的天价额度。
她捧着酒杯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说着“谢谢敢哥偏爱”。
王敢坐在那冷眼看着大蜜蜜的兴奋，心里却在嘲笑。
大蜜蜜手里有多少现金流，他比谁都清楚。
她身上背着对赌协议，公司开销极大，哪里拿得出一个亿的真金白银来认购老贾的股票？
果然。
还没等王敢把额度分完，大蜜蜜的眼珠子就开始滴溜溜地转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包厢的角落，开始疯狂地发微信、打电话。
这是准备当“二道贩子”了！
把从王敢手里拿到的、甚至连本钱都没付的额度，加价百分之二十，倒卖给她圈子里的那些煤老板和接不到王敢局的十八线小明星。
空手套白狼，稳赚差价。
王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没有阻止大蜜蜜的动作，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精明过头了，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现在卖得欢。等明年乐视资金链一断，老贾下周回国。
那些从她手里高溢价买过额度、最后血本无归的煤老板和明星，还不得活撕了她？
不过这跟王敢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心疼爱豆们赚不到钱，好心帮忙而已。
娱乐圈是个藏不住秘密的筛子。
大蜜蜜在这边疯狂倒卖额度，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京城大半个演艺圈的资本群。
“神豪王敢在会所大撒币，白送乐视B轮领投额度！”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眼红乐视却苦于没门路进场的明星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砖。
白送是夸大，但也不是多夸张！只溢价百分之20，过分吗？一点也不过分！
没看到大蜜蜜接手后，又溢价了20个点？！
包厢门外，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咔哒。”
门被推开，几个不速之客满脸堆笑地挤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璐和她的老公贾亮亮。后面还跟着老戏骨孙雷等人。
这帮人，原本根本不够资格参加王敢的私局。
但今天为了钱，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硬是挤了进来。
“哎哟，敢哥！打扰打扰！”
贾亮亮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地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姿态卑微得像个刚进剧组的群演。
“听说敢哥在这儿，我和小璐特意过来给您敬杯酒。敢哥，您随意，我干了！”
小璐也穿着一身极其清凉的短裙，站在贾亮亮旁边，冲着王敢猛抛媚眼，娇滴滴地说着好话。
看着这帮平时在荧幕上风光无限的明星，此刻为了几百万的额度，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王敢突然觉得有些乏味。
他甚至连敲打他们的兴致都没了。既然这帮猪非要往案板上跳，那他就成全他们。
王敢装作喝高的样子，揉了揉眉心，开启了极其荒唐的“散财”模式。
“行了行了，别敬了。坐吧。”
王敢看着一脸谄媚的贾亮亮和小璐，随口扯了个极其离谱的理由。
“我跟小璐挺投缘的！今天这头发做得不错，是个做头发的好手。”
王敢指了指小璐，似笑非笑，“冲你这发型。给你批三千万的额度。拿去玩吧。”
贾亮亮和小璐根本没听出这句“做头发”里那恶毒的潜台词。
两口子听到三千万的额度，激动得连连鞠躬千恩万谢，就差给王敢跪下了。
王敢又转头，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孙雷。
“华强啊。”王敢指着孙雷，恶趣味发作，大声笑道。
“你那段‘买瓜’的戏，我当年可是看了好几遍！演得真他妈绝了！是块生瓜蛋子！”
孙雷这种老江湖，哪里不知道王敢是在拿他开涮。
但他面不改色，不仅没生气反而立刻接住了梗，端起满满一杯白酒。
“敢哥您要是喜欢，我改天专门给您劈个瓜！”孙雷满脸堆笑，“这杯我敬您，祝您大吉大利！”
“好！冲你这演技！”王敢大手一挥，“也给你批五千万的额度！跟着老贾发财去吧！”
孙雷仰头干了那杯白酒，激动得脸都红了。
随着消息的扩散，闻风而来的明星越来越多，包厢里变得拥挤不堪。
王敢被吵得有些头疼。
他懒得再一个个去应付这些贪婪的脸孔。
“行了，都别吵了。”
王敢站起身，把手里的酒杯往茶几上一扔。
他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眼睛发亮的大蜜蜜。
“我这儿还剩下最后一亿多美金的额度。”王敢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绝对的权威。
“今天我就全权交给蜜蜜了。怎么分，分给谁，她说了算。你们找她要去吧。”
说完，王敢直接走到包厢最里侧安静的沙发区，闭目养神去了。
这一下，大蜜蜜迎来了她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拿着王敢赐予的尚方宝剑，大蜜蜜瞬间成了包厢里权势最大的女王。
刚才还和她平起平坐，甚至资历比她老的前辈女星。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男星。
此刻，全都围在她的身边。
“蜜姐，你给我留一千万吧，求你了！”
“蜜蜜，咱们以前在剧组关系可不错啊，你不能忘了姐姐……”
“蜜姐，只要你给我额度，以后你公司的戏我免费客串！”
一口一个蜜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大蜜蜜端着红酒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平时趾高气昂的同行，此刻像乞丐一样在她面前争抢份额。
她彻底享受到了这种狐假虎威，掌控别人命运的权力快感。
凌晨两点。
这场疯狂的额度瓜分大会，终于接近了尾声。
沈若冰拿着汇总好的电子账单，走到王敢身边，微微弯腰，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老板，确认完毕了。”
沈若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颤抖：“所有的额度全部认购一空，资金会在三天内打入我们指定的账户。”
王敢睁开眼睛，拿过平板扫了一眼。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连王敢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无语。
不到一天的时间。
老贾私下打给他的那两亿美元，等于一分钱都没花。
B轮的股份就被这群红了眼的明星，以1.2倍的高溢价疯抢一空。
王敢不仅没有承担乐视B轮的任何风险，不仅空手套白狼白借到了2亿美元。
甚至还倒赚了几千万美金的溢价差价。
这钱赚得实在太魔幻，也太容易了。
王敢站起身，穿上保镖递过来的大衣。
“走吧。回去了。”
王敢看都没看那群还在给大蜜蜜敬酒的明星。在陆铮的护卫下推开门，走出了充满贪婪与愚蠢的包厢。
刚走到走廊。
王敢余光一瞥，看到了一个穿着低调神色焦急的女人，正站在包厢门外被保镖拦着不让进。
那是刘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