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晨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那个长着初恋脸的清纯小网红,此刻正像只疲惫的小猫,蜷缩在丝被里沉沉睡去。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
王敢穿着睡袍,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江风吹过,驱散了屋里的靡靡之气。他端起一杯黑咖啡,按下了手边亮起的视频通话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远在纽约的伊凡娜出现在镜头里。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职业套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景是位于曼哈顿的豪华办公室。
“王,早上好。”伊凡娜笑容满面,显得意气风发。
她确实有高兴的理由。
这几天,她在华尔街出尽了风头。
“Lululemon那边,扛不住了。”伊凡娜端起咖啡杯,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股价连着跌了三天,市值蒸发了三十个点。
他们总部的几个大股东直接越过CEO,找了华尔街的中间人,求着要跟我谈判。”
面对王敢调集的十亿美金空单碾压,这种体量的服装公司,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谈得怎么样?”王敢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
“他们愿意低头。不仅会撤回所有在中国市场的公关通稿,还会公开道歉。”
伊凡娜凑近屏幕,眼神变得有些狂热,“王,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在Lululemon里有一千万美元的早期投资。”
伊凡娜抛出了自己的野心:“现在他们股价被咱们砸到了谷底。我们要不要趁机动用杠杆,大举吸筹?
甚至直接发起恶意收购,拿下他们的绝对控股权?”
在伊凡娜看来趁他病要他命,这是资本市场最基础的玩法。
但王敢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了。
“没那个必要。”
王敢看着江面,眼神冷静得可怕。
服装行业说破天也是个劳动密集型的低端产业,天花板太低了。
他手里资金是要去砸AI、砸芯片、砸新能源的。
把重金沉淀在几条紧身裤里,去搞什么强行收购,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浪费资金效率。
作为游资偶尔吃口肉还行,真重仓的话还不如投何清浅,那才是真正的嫡系。
“在二级市场上稍微买点,增持个几个点的股份。给他们董事会施点压,拿个席位就行了。”
王敢定下了这次谈判的底线:“我不要他们的控股权,我只要他们低头。
告诉他们,想让我平掉手里的空单可以。
把他们最核心的高端代工,老老实实地交给秣陵的仙后座工厂去做。
少一样,我就把他们砸退市。”
视频那头,伊凡娜愣了一下。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转过弯来。
费了这么大劲。动用了十亿美金的杠杆,在纳斯达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搞到最后不要控股权,不要巨额赔偿。
就为了给国内那个卖瑜伽裤的厂子,要一个代工和偷师的机会?
伊凡娜漂亮的蓝眼睛眯了起来,女人的直觉瞬间发作。
她看着屏幕里的王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王,你为了国内那个卖衣服的女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伊凡娜撇了撇嘴,突然操着有些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冲冠一怒为红颜。对吧?”
王敢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有些诧异地看着满脸醋意的伊凡娜,忍不住大笑出声。
“哟,成语用得不错啊。”王敢不接她话里的酸味,反而调侃起来。
“看来最近的中文私教课没白上。怎么你们纽约的上流名媛,现在也开始内卷学外语了?”
伊凡娜被王敢避重就轻的调侃气得牙痒痒,但隔着半个地球,她又拿这个霸道的男人毫无办法。
“别转移话题。”
伊凡娜哼了一声,但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事。
在她的观念里,男人在外面有点风流韵事太正常了,只要核心利益还在她这边就行。
聊完公事。
伊凡娜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
她抓过办公桌上的一个水晶镇纸,在手里烦躁地捏着。
“这几天,气死我了。”伊凡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气急败坏。
“怎么?卡戴珊家族那边还在跳?”王敢问。
“何止是跳!”
伊凡娜咬牙切齿。
原来卡戴珊家族的太后Kris,虽然在法庭和商业上被伊凡娜用雷霆手段压制住了。
但在最擅长的舆论场上,这老女人开始恶心人了。
就在昨晚,Kris上了一档全美收视率极高的深夜脱口秀节目。
在节目里,Kris公然对伊凡娜开炮。
她不仅翻出了伊凡娜早年的旧账,嘲讽伊凡娜以前在纽约名媛圈里,只是希尔顿大小姐身边的一个“提包小跟班”。
更恶毒的是,Kris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伊凡娜父亲。
“她当着全美观众的面,说我们全家都是跳梁小丑!”
伊凡娜气得浑身发抖:“她说我父亲竞选就是为了哗众取宠,是在博眼球卖房产。
她甚至断言说我父亲绝对选不上,迟早会沦为全美乃至全世界的笑柄!”
这种直戳痛处的公开羞辱,让一向骄傲的伊凡娜感到了极度的屈辱。
但最让她感到无力和委屈的是。Kris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戳中了现在美国社会的痛点。
她父亲现在的民调数据确实不占优势。
很多华尔街的传统金主都在观望,甚至把她父亲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嘲讽,伊凡娜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有力的反击手段。
只能把这份委屈,倒给远在大洋彼岸的王敢。
王敢静静地听着伊凡娜的抱怨。
他没有像普通男人那样,去用苍白的语言安慰她。也没有去出什么主意,去跟一个真人秀女星在推特上打口水仗。
因为没必要。
作为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他清楚历史的走向。
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甚至比伊凡娜父女自己,都更清楚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头,最终会坐上什么位置。
“她不是说你父亲选不上吗?”
王敢掐灭了雪茄。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力量。
“那咱们就拿钱,硬生生砸出一个铁王座来。”
王敢看着屏幕里有些发愣的伊凡娜,直接下达了指令。
“你立刻去联系你父亲的超级行动委员会。”
王敢的声音冰冷而果决,“我会再给你们的竞选阵营,捐一笔重金。”
听到这个提议,伊凡娜反而有些迟疑了。
她当然渴望资金支持,但她也算是个理智的商人。
“王……你确定吗?”伊凡娜皱着眉头。
“之前你已经通过那个做芯片的苏女士,辗转捐了几千万美金了。
现在的选情很不乐观。这笔钱砸进去,很可能会打水漂。风险太大了。”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远在大洋彼岸的王敢,对她父亲的竞选,竟然比她自己还要有信心?这简直违背了资本避险的常理。
“做事情,最忌讳首鼠两端。”
王敢直接打断了她的顾虑。
“既然我们已经上桌下注了,那就一把推到底,全力以赴。”
王敢的眼神透过屏幕,直视着伊凡娜的双眼,“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随时可以赚回来的数字。”
“但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在最有权势的位置上,替我说话的盟友。这笔政治投资,我亏得起。”
王敢的话像一记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伊凡娜的心里。
那种被一个强大男人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让伊凡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狂热。
“告诉老爷子,放手去干。钱,管够。”
王敢的声音掷地有声:“把那些唱衰你们的媒体和水军的嘴,用美金给我死死地堵上。
等他坐上那个位置。
今天在电视上嘲笑你的那些人,明天全得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
“去办吧。”
伊凡娜看着屏幕里王敢那张冷峻的脸。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