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顾寒就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了。
她睁开一只眼，脑子还迷糊着，像泡在酒缸里还没捞出来。
眼前是鱼幼微的背影，弓着身子侧躺着，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顾寒蹙了蹙眉：“……怎么了你？”
鱼幼微没回头，断断续续的从指缝里挤出一句：“你……还好意思问？你就不能……把手……”
顾寒懵了两秒，迷迷瞪瞪地顺着自己胳膊往下看。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搁在人家……
“咳！！”她赶紧把手抽出来，“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抽回手的瞬间，鱼幼微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翻过身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我叫了你三回，你就跟没听见一样！”
顾寒没接话。
毕竟这事儿确实是她理亏。
“那个……你没事吧？”她凑过去用膝盖碰了她一下。
鱼幼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腿都麻了，你别过来！”
“那我帮你揉揉？”顾寒问。
鱼幼微一脸警惕的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浑话。
可顾寒的表情挺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
“……你真的要帮我揉？”她又确认了一遍。
“嗯，”顾寒点点头，“你腿麻了也是因为我！”
鱼幼微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干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被子掀开一角，伸出一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那你揉吧，揉不好我可要生气的。”
顾寒掀开被子坐到床尾，双手搓了搓，等掌心热了才搭上去。
“……嘶。”鱼幼微偏过头，半个脸埋在枕头里，“你手怎么这么热？"
“搓过了啊。”顾寒没停，拇指沿着脚掌慢慢推上，“你身体太凉了！”
鱼幼微一开始还绷着身子，脚趾蜷得紧紧的。
慢慢地，随着顾寒手指的动作，那绷着的劲儿才一点一点松下去。
“……你好像挺会啊？”鱼幼微偏头看过来。
“勉勉强强。”
“就你以前也帮别人按过？”鱼幼微问。
“按过，”顾寒手上没停，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清玄的影子，
“有个朋友也很喜欢让我给她按，之前我不太会，都是在她身上练出来的。”
“那你回头能不能教教小兰？”鱼幼微闭着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意，“让她也学学这个。”
“这个可不好学，得看天赋！”顾寒说，“不过你要真觉得舒服，我以后多帮你按按就好了。”
“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图我什么吧？”
顾寒抬起头，表情显得特别无辜：“我能图你什么？还不是图你这张脸和你……”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神就开始往下飘。
鱼幼微本来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结果她听到顾寒这句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顾寒正低着脑袋，目光顺着她的两条腿，往某个不太合适的地方看。
鱼幼微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你……你往哪儿看呢？”
她一下把腿抽了回去，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顾寒！你刚才是不是又想……”
顾寒被她这反应逗笑了，
“我又没干什么，我就是随便看了一眼。”
“你那叫看一眼？”鱼幼微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手都要放进去了。”
顾寒伸手拽了拽被角，“幼微，我没有，我那是在帮你揉腿。”
“你走开啊！”
“我不走。”顾寒往她那边挪了挪，整个人隔着被子靠了上去，“你出来说话。”
鱼幼微没动。
但她也没再往旁边缩。
隔了几秒，她慢慢偏过头，从被沿露出半张脸，
“你的手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能啊。”顾寒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主要是你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你少来这一套。”鱼幼微翻了个白眼。
“我说真的。”顾寒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
“昨晚我都没看够，今天早上又看见你趴那儿，腿还伸那么长，谁扛得住啊？”
鱼幼微被她说得脸又烫了几分，干脆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张脸都蒙了进去，
“你真不要脸！”
顾寒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腿，“行了不闹你了，你赶紧出来试一试，看看昨天晚上的效果怎么样。”
鱼幼微本来还想再骂她两句，但听到“效果”两个字，立刻就顾不上别的了。
她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完美挺翘的身材一览无余，胸口上还留着几道红痕。
顾寒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鱼幼微抬脚踹了她一下，“你还没看够啊？”
顾寒摆摆手：“行行行，不看了不看了，你赶紧的。”
鱼幼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体内的仙力开始运转。
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样子，她睁开眼睛，整个人愣在那儿，脸色不停的变换。
“……怎么了？”顾寒凑过去，“有用没用你倒是说话啊。”
鱼幼微转头看着她，“那层瓶颈……裂了一道缝。”
顾寒蹙了蹙眉，“就一道缝？”
“一道缝就已经很厉害了！”鱼幼微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那道瓶颈八万年都没动一下，你一个晚上就让它裂了一道缝。”
“这样嘛？”顾寒撇撇嘴，“那好像确实挺不错的。”
鱼幼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个是奖励。”
顾寒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里那叫一个美，“那要不我们在努努力，让它多裂几道缝？”
鱼幼微往旁边挪了挪：“不行，我需要缓一缓！”
“行，那就晚上再说。”顾寒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窗外阳光正好，花海里五颜六色的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着，空气里全是花香和草叶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鱼幼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本来商会那边有点事的，”鱼幼微下床捡起昨晚丢在地上的薄衫披上，“但现在我不想去了。”
“就为了修炼？”顾寒问。
“嗯。”鱼幼微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放松的神情，
“反正商会的事有人会处理的，我这个会长即便休息几天也没事。”
顾寒偏头看着她侧脸，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她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还要……”
鱼幼微伸手推开她，“现在不要了，昨晚消耗太大了……我现在浑身都是软的。”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你没有吗？”鱼幼微咬了咬牙，“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好吗？”
“行行行，是我不好！”顾寒赶紧投降，“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做。”
鱼幼眼中带着点意外。“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顾寒说得理所当然，
“我以前在下界的时候，想吃东西都是自己动手做的。”
鱼幼微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那点笑意就没压下去，“那行，你去做。我倒要看看你做的味道怎么样。”
顾寒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套上。
头发也没梳，就那么披散着，踩着地毯往门口走。
“那你等着吧，保准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