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雪站在后面，听着前面三人的对话，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聂离，这个名字她听过。
那是仙域一百零八位金仙之一。
她没想到，这种人物竟然是来找顾寒的。
“这位是……”红袖的目光落在鱼清雪身上。
“她叫鱼清雪，是赤月商会的副会长。”顾寒侧身介绍道。
“鱼清雪？”聂离眉头动了一下，“鱼幼微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姐姐。”鱼清雪说。
聂离心里转了几圈，“你姐姐让你跟着她，是想拉拢她？”
鱼清雪没有否认，“是。我姐姐觉得顾姑娘潜力很大，所以让我跟着她。”
“潜力大？”聂离重复了一遍，“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鱼清雪没敢接话。
她只是听姐姐的话来跟着顾寒，至于姐姐想要做什么，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顾寒站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总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红袖：“……”
聂离：“……”
鱼清雪偏头看了一眼顾寒，嘴角抽一抽。
“我认真的。”顾寒一脸无辜，“虽然你们修为高，但该吃还是得吃一点！”
聂离盯着她看了看，唇角一弯。
“行，那就去吃一点。”
四个人往营地走。
顾寒走在前面，鱼清雪跟在她旁边，聂离和红袖走在后面。
“你这个营地，是自己建的？”红袖目光扫过那些石屋和小楼。
“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秦瑶正在厨房忙活，听到说话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这两位是……”
那个穿白裙的女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什么也没做，可秦瑶就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秦姐姐？”叶子鱼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怎么了？”
她的目光顺着秦瑶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整个人也愣了一下。
“前……前辈……她们是……”
“别紧张。”顾寒连忙开口介绍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秦瑶张了张嘴，没再多问。
叶子鱼跟在她后面，小声问了一句：“秦姐姐，那个人是什么修为啊？我怎么感觉比鱼会长要厉害很多很多……”
“别问了。”秦瑶打断她，“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叶子鱼咬了咬下唇，乖乖闭上了嘴。
石桌边，顾寒招呼聂离和红袖坐下。
白芷端着灵茶从屋里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红袖目光在白芷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她偏头看了聂离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聂离接收到那个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她们俩在升仙城见过这丫头。
明明她自己也不宽裕，却还要去帮助别人。
当时聂离就说这丫头心善，红袖还笑她是不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没想到兜兜转转，人跑到顾寒这儿来了。
“这丫头天赋很不错。”聂离评价了一句。
顾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芷的肩膀，“那是，我的弟子什么时候差过？”
红袖听到这话，目光在白芷身上又多停留了两秒。
这丫头的先天道体放在仙域那也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而且长得也好看。
要是成了夭夭的师妹，好像也不错。
聂离目光扫过营地里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这些人都是你招来的？”
“嗯。”顾寒点头，“都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没什么背景，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抱团取暖？”聂离重复了这四个字，“你这可不是抱团取暖，而是在建势力。”
顾寒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你想在一重天建势力？”红袖问。
“有这个打算，一重天虽然条件差，但胜在好招人。”
“可一重天的资源有限，你就算开十条矿，也比不上在二重天开一条矿脉。”
“那不一样。”顾寒叹了口气，
“二重天的资源是多，可那里已经被各方势力瓜分完了。就凭我能做什么？”
“所以你选择在一重天慢慢来？”
“没错。先把人凑够，等底蕴够了再往上走。”
聂离听到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很有想法。”
红袖看了聂离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人不是那种听劝的主。
聂离当然看出来了。
顾寒这种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替她做主她越不乐意。
“那你想过没有，”聂离换了个角度，“就算你在一重天经营得再好，没有真正的强者坐镇，终究是空中楼阁？”
顾寒沉默了几秒。
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一重天虽然没有天仙常驻，但二重天的势力随时可以派人下来。
今天赤月商会能派鱼清雪下来“保护”她，明天别的势力就能派人下来找她麻烦。
“所以我得尽快突破天仙。”她说。
“你现在的修为……”聂离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快突破了？”
“随时都可以突破。”顾寒没有隐瞒，“但一重天不能渡天仙劫，所以我得去二重天。”
聂离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她本来想说“那我现在就带你去二重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吧，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
鱼清雪坐在旁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但耳朵竖得老高。
聂离和红袖的对话她每一句都听在耳里，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两人明显是被人派来帮助顾寒的，可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派出一位金仙？
还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夭夭到底是谁啊？就不能把名字说全吗？
真是急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