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在姜辰和沈逸两个人连夜赶工下,在第二天的中午终于挖完了。
姜辰从矿洞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银粉堆里捞出来似的。
沈逸跟在他后面出来,身上比姜辰干净些,但也强不到哪去。
“挖完了?”顾寒问。
“挖完了。”姜辰咧嘴笑了一下,“一块不剩。”
“储量呢?一共有多少?”
“在这里!”秦瑶拿出一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递过来。
“下品仙源石一共挖了一千两百二十万三千六百块,中品仙源石五万八千块,仙灵晶二百块。”
顾寒接过册子扫了一眼,数字跟她心里预估的差不多。
“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咱们该搬家了。”
“搬家?”姜辰愣了一下,“搬去哪?”
“新矿脉,我在那边盖了栋小楼,比这儿舒服多了。”顾寒指了指西北方。
姜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
“那这些石屋呢?”
“先放着吧,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的。
每个人都有储物戒,随身物品早就装好了。
需要搬的也就是厨房那些锅碗瓢盆,炼丹房里的丹炉和灵药,还有库房里那些稀有矿石。
雷娜啃着灵果,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搭把手。
白芷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两个储物戒。
她本来是打算去帮忙装东西的,可经过顾寒身边的时候,脚步就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师尊正站在石桌边,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被风吹起来几缕,又在空中慢慢落下去。
她就那么站着,什么都没做,可白芷就是移不开眼。
她走到顾寒身边喊了一声,“师尊。”
“怎么了?”
“没什么。”白芷低着脑袋,“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
顾寒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真是个傻丫头。”
远处,姜辰正把最后一批仙源石装进储物戒。
他干活很利索,不像沈逸那样慢条斯理,也不像夜无疆那样冷着一张脸。
他就是那种,你交代的事他肯定会干完,而且干得还快。
“顾姑娘,”姜辰跑过来,“都装好了,可以走了。”
“那走吧。”
顾寒祭出飞舟,众人陆续上去。
脚下那片住了两个月的营地在视野中越来越小。
石屋缩成一个个小方块,石桌变成一个小点。
叶子鱼趴在船舷上,盯着那片越来越远的营地,眼眶有点红。
“舍不得?”秦瑶走到她身边。
“嗯。”叶子鱼吸了吸鼻子,“在那个地方待了这么久……”
“以后会有更好的。”秦瑶拍了拍她的肩膀。
飞舟的速度不算快,顾寒刻意控制着。
让她有时间观察每个人的状态,也让新来的那几个人有个适应的过程。
飞舟飞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脚下的景色从荒漠变成了戈壁,又从戈壁变成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前看。
远处是一片海,墨蓝色的,海面上有白色的浪花在翻滚。
近处是一座四层小楼,石头垒的墙,灵木做的梁,看着比之前那些石屋气派多了。
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摆着石桌石凳,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挺干净。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叶子鱼瞪大了眼睛。
“嗯。”顾寒操控飞舟降落,“一楼是仓库,二楼三楼是你们住的地方!”
众人下了飞舟,站在小楼前,抬头看着这座四层建筑。
姜辰走进去在一楼转了一圈,“不错不错,比之前那几间石屋强多了。”
“前辈,”秦瑶走过来,“房间怎么分配?”
“你看着安排就行。”顾寒说,“大家住得舒服就行,别的你说了算。”
秦瑶点点头,开始分配房间。
她做事很利索,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新来的人安排在二楼,原来的老人安排在三楼。
房间都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床、桌子、椅子,窗台上甚至还有一盆灵植。
四楼只有三个房间,左边那间顾寒自己住,右边那两间是给雷娜和白芷的。
顾寒带着鱼清雪上了四楼。
“你住这间。”她推开左边那扇门。
房间不算大,但比楼下那些宽敞多了。
一张灵木床靠窗摆着,窗台上放着盆不知名的灵植,绿油油的,看着挺精神。
衣柜、桌子、椅子,都是雷娜和白芷提前做好的,虽然做工粗糙,但胜在结实。
鱼清雪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
“你确定让我住你的房间?”
“怎么,嫌小?”顾寒靠在门框上,“我们这儿条件简陋,只能将就一下了。”
“不是。”鱼清雪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我。”
“谁让你是我的保镖呢。”顾寒笑了笑,“我总不能委屈了你吧?”
鱼清雪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行了,你好好休息。”顾寒转身往外走,“有事喊我,我就在隔壁。”
鱼清雪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女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还挺细。
隔壁房间。
雷娜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看到顾寒推门走进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
“房间让给鱼清雪了。”顾寒关上门,走到床边,“所以过来跟你挤挤。”
雷娜盯着她看了两秒,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跟我挤?”
“怎么,不愿意?”顾寒作势就要起身,“那我去找白芷。”
“不要!”雷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我又没说不愿意。”
顾寒偏头看她,“那你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有点意外。”雷娜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
“你平时不是挺讲究的吗?怎么舍得把房间让出去了?”
“人家好歹是一个天仙,来这儿也是为了保护我,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吧?”
“那你睡我这儿就不委屈了?”
“这不是有你嘛。”顾寒脱了鞋,盘腿坐好,“我们挤挤就好了。”
雷娜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高兴,有紧张,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你看着我干嘛?”顾寒伸手晃了晃她,“修炼啊。”
“哦。”雷娜回过神,盘腿坐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个……”雷娜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今晚还能让我吸一下吗?”
“你又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