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种东西，在修炼的时候最不值钱。
当顾寒再次从修炼中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
不是那种刚睡醒的懵。
而是那种，你明明感觉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结果一睁眼世界都变了的那种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很白很好看的那种。
但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不是仙力，也不是混沌之气。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又内视了一下身体。
混沌气团还在那儿转，不快不慢，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气团的边缘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枚蛋也还在气团下面躺着，红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像在呼吸似的。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虽然距离天仙那道坎还差一点点，但那一脚的距离好像变短了，从原来的遥不可及变成了只要她想，随时都能迈出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站在一扇门前，门后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只要伸手推一下，门就会开。
可她不想现在就推，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系统。”
【叮，宿主我在。】
“我闭关多久了？”
【二十三天。】
“这么久？可我怎么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
【宿主，你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时间感知出现偏差是正常现象。】
顾寒揉了揉眉心，从石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石屋的门从外面推不开。
白芷在门外守了二十三天，每天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修炼，其余时间都坐在这里。
她不知道师尊在里面做什么，但她知道不能打扰。
此刻她正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白芷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师……师尊……”
顾寒看着她这副样子，蹙了一下眉。
这丫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眼中也带着疲惫，显然这些天没怎么好好休息。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师尊……我……”白芷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又哭？”顾寒连忙抬手，“你要是再哭我可就……”
话还没说完，白芷就一把扑进了她怀里，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
顾寒身体僵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咋回事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白芷不说话，也不抬头，就那么抱着。
顾寒也没反抗，就让她这么抱着。
远处，叶子鱼从石屋里探出头来，看到顾寒，眼睛一亮就要喊。
秦瑶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叫。”
“可是顾前辈出关了……”
“我知道，”秦瑶松开手，压低声音，
“白芷在顾前辈门口守了这么多天，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我们等会再过去吧！”
叶子鱼点点头，乖乖把嘴闭上了。
沙丘上，夜无疆看了一眼石屋方向，很快移开目光。
雷娜听到动静，朝这边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哼！小女生就是矫情！”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去到一边。
韩青从炼丹房里出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嘴角一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走到石桌边，在雷娜对面坐下。
“她刚出关？”
“嗯。”雷娜点点头，“光看这架势，就应该是有所收获。”
矿洞口，姜辰刚钻出来，浑身银粉，远远看见石屋门口那两个人影，张嘴就要喊。
沈逸从后面拽了他一下。
“干嘛？”
“你不觉得…”沈逸压低声音，“现在喊出来不太好吗？”
“呃……好像也是！”
他蹲在矿洞口，把身上的银粉拍干净，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这边，白芷又抱了一会，才从顾寒怀里退出来，
“对不起师尊，我……我失态了。”
“失什么态？”顾寒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是我弟子，想抱就抱吧，哪来那么多规矩。”
白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师尊，你……你突破了吗？”
“还没，但也差不多了。”
白芷眼里满是疑惑，什么叫“也差不多了”？
顾寒也没解释，朝着石桌那边走去。
“都愣着干嘛？我出关了，不该庆祝一下吗？”
姜辰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坐到一边，
“顾姑娘，你现在是突破天仙了吗？”
“没有。”顾寒端起秦瑶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还差一点！”
姜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还差一点？那你闭关这二十三天……”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顾寒放下茶杯，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就是……我现在想突破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我觉得还不是时候，所以就没突破。”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在场几人都听傻了。
什么叫“想突破随时都可以”？
什么叫“觉得还不是时候，所以就没突破”？
天仙那个境界，是你说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怎么？你们不信？”顾寒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
“信！”姜辰第一个表态，“顾姑娘说什么我都信！”
“那你还张着嘴干嘛？”
姜辰连忙把嘴闭上。
秦瑶重新倒了一杯灵茶，端了过来，
“前辈，您说的‘随时都可以’，是指……”
“就是指我想突破的话，现在就可以引动天劫。”顾寒接过茶杯，“但我觉得还差一点，所以想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
她说不上来等什么契机，但她就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就像煮一锅汤，火候到了，但还差最后一样调料。
调料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还没到时候。
这种感觉说不太清楚，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