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陈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
“而且只剩下了一缕残魂。”
“男子？残魂？”桃夭夭眉头紧蹙。
“当年你出事后，我便一直在仙域搜寻你的踪迹，可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有找到！”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直到后来，我离开仙域来到玄黄大陆时，那个人突然找到了我……”
桃夭夭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当时虽然肉身还在，但体内却只有一缕残魂，看起来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那个人找你做什么？”桃夭夭忍不住问。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让我在未来给一个人护道，只要我答应他，他可以帮我一个忙！”
桃夭夭瞳孔一缩。“让你给人护道？”
“嗯，没错！”陈玄点头，
“我当时根本就不认识他，所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后来呢？”
“后来……他就动手了。”
桃夭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和你动手了？”
“嗯。”陈玄苦笑一声，
“那个家伙很强，即便体内只剩一缕残魂，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你输了？”
“没错，而且输得很彻底。”陈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桃夭夭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玄可是金仙，即便放眼同级，能打赢他的人也不多。
“老陈，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有这么强？”
“确定。”陈玄点头，
“因为那一战，那家伙根本没有用什么仙术，而是只靠肉身，就将我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了。”
“只靠肉身？”桃夭夭的声音有些发涩。
“对，肉身。”陈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的那具身体很特殊，好像可以免疫一切术法的伤害，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桃夭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曾见过无数肉身强悍的强者，可却从未听过有这种事！
“老陈……你……你确定没有骗我？”
“你觉得这种事，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陈玄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那一战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肉身也可以强到那种地步。”
桃夭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后来呢？继续说！”
“后来……”
陈玄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带我去了苍兰大陆。”
“苍兰大陆？”桃夭夭眉头微蹙。
“嗯。”陈玄点头，
“他带我在苍兰大陆找到了你，不过只有三成神魂而且很虚弱，随时会消散！”
“然后，我们找到了一个刚刚夭折的婴儿，将你放了进去，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一步步走上修炼之路。”
陈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你的天赋很好，即便神魂只有三成，也依旧在同辈中遥遥领先。”
“你在苍兰大陆待了多久？”桃夭夭问道。
“两万多年吧。”陈玄比划了一下，
“我这个人闲不住，就顺便在外面闯了闯，还得了个什么星河剑尊的名号！”
“既然你待在苍兰大陆，那那个人去哪了？”桃夭追问。
“他当时跟我说他要回玄黄大陆做一些准备，之后就离开了。”
桃夭夭眉头微蹙，“准备？什么准备？”
“我也不知道。”陈玄摇头，“后来没过多久你在突破登仙时陨落了。”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当时看着你的身体在天劫中化为灰烬，我只好带着你的神魂去了玄黄大陆。”
“可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东域建立了瑶池圣地，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名字叫顾寒！”
桃夭夭听到陈玄的话，瞳孔一缩。
“你……你说什么？那个人也叫顾寒？”
陈玄点了点头。
“而且，他就是五万年前那个在东域建立瑶池圣地的人。”
桃夭夭的脑海中，阿夭的记忆在这一刻瞬间涌了出来。
有一次，苏映雪给她讲过瑶池圣地的来历。
那个神秘的老祖，那位在玄黄大陆留下无数传说的瑶池圣主。
“可是……师尊她不是女子吗？”
桃夭夭的声音有些发涩。
“而且她是从苍兰大陆来到的，在这之前，她根本不认识什么瑶池圣主啊。”
陈玄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时其实也不懂，他只告诉我你的另一半神魂在星月大陆，等我从那边回来后，就让我去苍兰大陆等一个人！”
“所以他让你等的就是我的师尊？也是你把阿夭放进神女像的？”桃夭夭眉头紧锁。
“嗯。”陈玄点头，“当时他帮我找到了你，这么大的人情我肯定得还！”
桃夭夭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阿夭的记忆。
她被从神像里挖出来那天，天很蓝，风很轻，师尊站在她面前逆着光，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
“那个和师尊同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陈玄摇头，“但我曾问过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他，‘你和那个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桃夭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她可以没他，但他不能没有她！”
桃夭夭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陈…你觉得，那个人和师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猜……”陈玄斟酌着措辞，“他或许是那丫头的某一个未来身。”
桃夭夭的瞳孔一缩。
身为金仙，她当然知道未来身意味着什么。
只有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分出一缕神魂，投入时间长河，在过去或未来的某个点显化。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建立瑶池圣地的顾寒，是未来的师尊？”
陈玄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桃夭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老陈，你确定……他们没有骗你吗？”
“以那个家伙的实力……”
陈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感觉他没必要说假话，而且他们两个人虽然性别不同，但神韵很像！”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陈玄摇头，“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悠远，
“或许……他已经不在了，也或许他一直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桃夭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桃花扇的扇柄。
“可我不明白，如果他是未来的师尊，那为什么是男子？”
陈玄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也曾经想过很多遍，可始终没有答案。
“或许是……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也或许是转世时出了什么意外。”
“转世……”桃夭夭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可师尊她……明明还活着啊。”
“活着的，只是她的现在身。”陈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未来身、现在身、过去身，虽然都是同一个人，却能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线。”
桃夭夭眉头蹙得更紧了。
“老陈，你说……师尊她知不知道这些事？”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什么意思？”
“那个人巅峰时期至少也是一位仙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仙君，他既然选择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陈玄的目光落在远方天际，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等待仙域援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