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核心道韵意味着什么？”顾寒问道。
“意味着它原本就不应该是一件准仙器！”
桃夭夭收回手指，那些纹路渐渐消失，
“我见过无数仙器，从九品到一品，从攻伐类到防御类，甚至还有一些异宝。”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明核心道韵很完整，却只是一件准仙器，就像是制造它的人刻意限制了它的品阶。”
顾寒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东皇钟跟着她从苍兰大陆来到玄黄大陆，历经过许多场大战。
她一直以为它只是一件厉害点的准仙器，一件系统奖励的东皇钟仿品。
可如今，桃夭夭却告诉她这东西不普通。
“师尊，你是在哪里得到它的？”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顾寒斟酌着措辞，“有人将它送给了我。”
“那个人是谁？”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系统从何而来，是谁创造的，为什么选中她，这些问题从始至终都是一片空白。
它只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脑海中，给了她修为，给了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希望。
而那口东皇钟，就是在柳如烟突破到元婴期时，系统奖励给她的。
“你不知道？”桃夭夭眉头微蹙。
“嗯。”顾寒点头，“那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桃夭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师尊身上有秘密，有些事，师尊愿意说她便听着，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
“那个人，很厉害吗？”
“很厉害。”顾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厉害到我无法想象。”
桃夭夭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认识许多金仙，也见过好几位仙君，甚至远远见过两位仙王。
可能让师尊用“无法想象”来形容的存在，那得是什么级别？
她没有再问，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简，递到顾寒面前。
“师尊，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仙器的知识，还有仙域各大势力的分布图。”
“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用到，但先收着，总比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强。”
顾寒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在她脑海中展开：
仙器的品阶划分、前七重天的大致格局，还有一些关于八重天、九重天的零散信息。
虽然不完整，却足够让她对仙域有一个大致的印象了。
“仙域……真的好大呀。”
“当然大。”桃夭夭点头，
“仙域九重天，七重天之前的每一重天都相当于一个玄黄大陆。”
“ 八重天更大，有些地方甚至延伸到了星海深处，连父亲都没有去过。”
顾寒将玉简小心翼翼收入储物戒，抬头看向远方天际。
那里，隐约可见一些黑点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不知是飞鸟还是修士的飞舟。
“师尊，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那些天魔下一次进攻会是什么时候。”
“应该快了，它们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
过了一会，桃夭夭忽然:“师尊，你想去仙域吗？”
“想。”顾寒没有丝毫犹豫，“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太弱了。”顾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人仙境放在下界或许还算厉害，但放在仙域，恐怕只是个底层。”
“你怕了？”
“怕？”顾寒摇头，“不是怕，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你是我师尊，怎么会是麻烦？”
顾寒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桃夭夭是真心实意，但她更清楚，仙域那个地方等级森严，实力为尊。
她一个人仙境的修士，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师尊呢？
“师尊，你是不是担心去了仙域会被人说闲话？”
桃夭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有一点。”顾寒没有否认。
“就算有闲话，你也不用在意的。”桃夭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谁敢说三道四，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顾寒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暖。
这丫头，明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一旦触及她在意的人，便会露出这副模样。
“好，等哪天我准备好了，就跟你去仙域看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白裙，长发高挽，正是白九。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灵粥和几碟小菜。
“前辈，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白九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顾寒脸上停留了一瞬，飞快地移开。
“放下吧。”顾寒指了指身边的石桌。
白九乖巧地将托盘放下，却没有离开。
她低头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吗？”顾寒看着她。
“没……没有。”白九摇头，
“就是想问问前辈，您的修炼还顺利吗？”
“顺利。”顾寒端起一碗灵粥，“非常顺利。”
白九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桃夭夭身上。
“这位就是……前辈的大弟子吗？”
“嗯。”顾寒点头，“她叫桃夭夭。”
白九对桃夭夭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桃夭夭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跟我师尊认识？”
“认……认识。”白九耳根一红，“前辈之前救过我。”
桃夭夭的目光在白九那泛红的耳根上看了一会。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白九看师尊的眼神来看，恐怕不太简单。
“白九，你也坐下来吃点。”顾寒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白九摇了摇头，“前辈你们慢用，我先去忙了。”
她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桃夭夭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弯。
“师尊，这个白九好像对你有意思！”
顾寒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灵米喷出来：
“咳！！别瞎说，人家只是感激我。”
“感激？”桃夭夭挑了挑眉，“感激一个人，可不会用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藏不住的喜欢。”
顾寒伸手揉了揉眉心，“你还小，别乱说！”
“师尊，我已经活了很多年了。”
桃夭夭眼里满是无奈，“比你可是大了很多很多呢。”
顾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眼前这个人虽然顶着阿夭的身体，但本质上却是一位活了百万年的金仙。
“好了，不说这个了。”顾寒端起碗，连忙转移话题，
“快点吃，吃完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去找雷娜，她的伤应该养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