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和中域的交界处,青牛州。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地势平坦,一望无际。
原本这里还有几座比较繁华的城池,可如今却早已化为了废墟。
断壁残垣在寒风中沉默地矗立着,焦黑的土地上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
这里,是西域最后的一道防线。
身后便是整个西域。
若青牛州失守,天魔族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无论是中域还是西域都会被波及。
此刻,荒原上早已变成了修罗场。
无数天魔如同潮水般涌来,和西域的修士们绞杀在一起。
各色术法神通的光华在昏暗的天幕下交织、碰撞。
“守住!给我守住!”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开。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身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天魔的还是自己的。
他双掌翻飞,每一掌落下,都有数只天魔被拍成齑粉。
正是月家老祖——月天涯。
“老祖,左边又来了一批!”
月明松气喘吁吁的从侧面冲了过来,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血。
月天涯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向又涌来一片黑压压的天魔。
为首的那尊天魔体型足有百丈,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帝境六重。
“你们退后!”
月天涯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尊天魔面前。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掌。
那尊天魔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会如此凶猛,仓促间抬起双臂想要格挡。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月天涯掌心倾泻而出。
那尊天魔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月明松站在远处,眼中满是震撼。
老祖的伤势真的好了,而且实力似乎比受伤前更强了。
月天涯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瞬间出现在那尊天魔的上方,一掌拍下。
那尊天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头颅就被月天涯拍碎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
战况并不乐观。
西域本就人少,加上与北域接壤的云霞州沦陷后,逃出来的修士不足三成。
如今能战的,加上月家带来的三位帝境长老,不过三万余人。
而那些天魔,如今的数量至少有十万。
“杀——!!!”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怒吼着冲向一只天魔。
他的修为不过圣人境,而他面对的天魔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
可他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入那尊天魔的胸口。
那尊天魔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剑,抬起手掌,一掌拍下。
那年轻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拍成了肉泥。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有人倒下,就有人顶上去。
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逃跑。
因为他们身后,就是西域。
那里有他们的家人,有他们的宗门,有他们想守护的一切。
月天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他冲入天魔族最密集的地方,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掌落下都有数十只天魔倒下。
可那些天魔仿佛杀不完一般,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老祖,它们似乎又来人了!”
月无痕从远处飞来,脸色苍白。
“有多少?”月天涯头问。
“少说还有五万!”
月无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而且后方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月天涯沉默了。
五万,加上正在交战的,至少有十五万天魔族。
而他这边的人,经过连日激战,已经伤亡过半。
“无痕。”
“在!”
“你带人退后八百里,构筑第二道防线。”
“老祖,那您呢?”
“我在这里顶着。”月天涯的语气里满是决绝。
“可是……”
“这是命令!”
月无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吼道:
“所有人,跟我退后八百里!快!”
月家几位长老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服从命令,边战边退。
西域联军的修士们也跟着后撤,在月无痕的指挥下开始构筑新的防线。
月天涯独自留在最前线,双掌翻飞,每一次出手都有数十只天魔倒下。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鲜血将半边衣袍都染红了。
可他恍若未觉,只是不停地杀,杀,杀。
那些天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老家伙不太好对付,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了他,向着两侧迂回,试图绕过他。
“想跑?”
月天涯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向两侧推出。
两道青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两道弯月般的弧光,横扫而去。
“嗤嗤嗤!!”
弧光所过之处,那些天魔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
一击,至少三百只天魔毙命。
月天涯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
这样的攻击太消耗元力了,他撑不了多久。
“老祖!”
远处,月无痕的声音传来,“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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