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牵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走进院中，清玄、红玉、凌霜三人跟在身后。
“坐吧。”
顾寒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小丫头坐在自己对面。
清玄三人也各自落座，目光都落在那道瘦小的身影上。
小丫头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敢坐，只是用眼睛偷偷打量着周围。
这个院子好漂亮，那些姐姐也都好漂亮，这辈子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别怕。”
顾寒轻声开口：
“坐着吧。”
小丫头抿了抿唇，还是听话的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像极了学堂里等待先生训话的小学生。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伸手从桌上的果盘里取了一颗灵果，递到小丫头面前，
“饿不饿？”
小丫头看着那颗红彤彤的果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但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摇了摇头，
“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小丫头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寒忍不住轻笑出声，将灵果塞进她手里，
“吃吧，没人会笑话你。”
小丫头抬起头，看着顾寒那张温和的笑脸。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红玉才试探性的问道，
“你丫头，你是被家里人送到这里来的吗？”
小丫头听到这话，身体一颤，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
“我……我从小就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
红玉眨了眨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心疼，
“那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人，是师尊把我从北域带过来的。”
“北域？”
清玄眼神一变，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从北域来的？而且还有师尊？”
“嗯。”
小丫头点了点头。
“师尊他对我可好了。”
“那你师尊呢？”
红玉追问，
“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小丫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是一起来的，可师尊说，他还有事要做，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
“他就不见了。”
“不见了？”
凌霜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就是……本来还在的！”
小丫头比划着，
“就突然不见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北域到东域，这可不近啊！
能把一个没有修为的小丫头安然无恙地带到这里，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师尊长什么样？”清玄问。
小丫头想了想，开始描述：
“师尊他看起来很老，头发白白的，脸上有很多皱纹，穿着一件旧道袍，还有………”
清玄和红玉，听到小丫头的话，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顾寒。
因为小丫头的这个描述，就在不久前，她们听那个叫阿夜的少年说过一次。
顾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有没有说过，他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摇了摇头：
“没有。我问过他，他只说名字不重要。”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你来瑶池圣地？”
顾寒继续追问。
小丫头想了想：
“他说，他那里没有适合我的功法，但这里有。还说……”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
“还说，让我在这里认识些朋友。”
顾寒沉默了。
清玄、红玉、凌霜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猜测。
“顾妹妹。”
清玄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觉不觉得，她说的这个人……”
“嗯，应该是他！”
顾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但除了那个老家伙，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老家伙果然又在装死。
先是派阿夜把那把刀送了过来，让她帮忙找身世。
现在又把这个神魔体的小丫头送到她面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给她送弟子？
还是觉得她太闲了，给她找事做？
“宫主大人，你在想什么？”
红玉注意到顾寒的走神，开口唤了一声。
顾寒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
她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那个小丫头：
“既然来了，就是一场缘分，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小丫头听到顾寒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弟子？
这个漂亮的姐姐，竟然要收她当弟子？
“怎么？你不愿意？”
顾寒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模样，蹙了蹙眉。
“不……不是……”
小丫头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忐忑，仿佛怕顾寒生气。
“只是……我已经有师尊了……”
顾寒听到她话，眼里满是欣赏。
这丫头，倒是重情重义。
“傻丫头。”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那个老家伙是你的师尊，我也可以做你的师尊。”
“这并不冲突。”
小丫头愣住了。
还可以有两个师尊吗？
“我……可是……”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寒看着她这副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你难道怕那个老家伙生气？”
小丫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凌霜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你师尊把你送到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修炼。”
“你若是不拜师，那他就白费心思了。”
小丫头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是啊，师尊把她送到这里，不就是希望她能好好修炼吗？
而且有两个师尊，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我……”
小丫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真的可以有两个师尊吗？”
“当然可以！”
顾寒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教你修炼，让你变得很厉害，厉害到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小丫头听着顾寒的话，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
“我……”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真的可以吗？”
顾寒看着她，目光柔和：
“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小丫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一颗颗滚落。
她走到顾寒对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弟子……弟子拜见师尊……”
顾寒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起来吧。”
她抬手，轻轻拭去小丫头脸上的泪痕。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寒的第六位弟子了。”
小丫头用力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至于名字……”
小丫头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名字？
她要有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