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顾寒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清玄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青丝散落在枕上，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睡得正香。
顾寒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种种。
她的脸，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昨晚的她，好像……有些过分了。
但清玄的反应，也确实让她很意外。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喜欢那种调调……
“唔……”
怀中的人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吟。
清玄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带着初醒时特有的柔软。
“早啊，顾妹妹……”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撩人。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淡淡一笑：
“早。”
清玄眨了眨眼，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凑过来亲她——
却忽然愣住。
因为顾寒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意味深长。
那目光，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画面。
清玄的身体一僵。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抹红晕。
“你……你在看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在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清玄脸上流连：
“原来你，竟然还有那样的一面……”
清玄的脸，更红了。
“别…胡……胡说！”
她偏过头，看向一边，
“我……我才没有……”
顾寒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轻轻挑起清玄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没有吗？”
“那你的脸，怎么红了？”
清玄对上顾寒那双含笑的眼眸。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活了四万多年，何曾像昨晚那样被人欺负过？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
“顾寒……你……”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个女人，终于也有被她拿捏的一天。
“好了，不逗你了。”
她松开手，在清玄额间落下一个吻：
“再躺一会儿？”
清玄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有羞恼，有无奈，也有一丝……
她说不清的东西。
“顾妹妹。”
“嗯？”
“你真的学坏了。”
顾寒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
“可是，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清玄：“……”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洒落在两人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
顾寒轻轻抽回被清玄枕着的手臂，坐起身。
“该起来了。”
清玄懒洋洋地躺着，望着她：
“这么早？”
“嗯，今天要去瑶池圣地。”
顾寒说着，开始穿衣。
清玄看着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
半个时辰后。
两人走出房间。
院中，红玉正懒洋洋地倚在廊柱上。
见两人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哎呀~昨晚你们休息得还好吗？”
清玄看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强装镇定道：
“挺好的。”
红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顾寒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宫主大人~奴家可是等了好久呢~”
顾寒看着她，淡淡一笑：
“你族人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
红玉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四周：
“对了，桃桃呢？怎么没看到她？”
“去灵儿那里了。”
清玄开口：
“昨晚非要跑去跟她灵儿师姐一起睡，我就让她去了。”
顾寒点了点头：
“那走吧，先去看看她们。”
三人朝着叶灵儿的住处走去。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前。
院门虚掩，隐约可见院内有一株海棠树，开得正艳。
院内，石桌旁，叶灵儿正坐在那里发呆。
桃桃正蹲在院中一株花丛边，小手轻轻拨弄着花瓣，嘴里念念有词。
“灵儿师姐，师娘真的有那么多徒弟吗？”
“那桃桃不就有五个师姐了吗？”
叶灵儿回过神，看向她：
“嗯，没错。”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了。
桃桃转过头，当看到那三道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师娘！师尊！红玉阿姨！”
她哒哒哒跑过来，扑进清玄怀里：
“你们来啦！”
清玄抱起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昨晚睡得怎么样？”
“可好啦！灵儿师姐知道很多的故事，给我讲了好多好多！”
桃桃兴奋地说着，小脸上满是开心。
顾寒走到叶灵儿面前。
“师尊。”
叶灵儿恭敬行礼。
顾寒看着她，目光满是柔和：
“昨晚辛苦你了。”
叶灵儿摇了摇头：
“不辛苦，桃桃师妹很乖。”
顾寒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道：
“灵儿，为师要去一趟瑶池圣地，桃桃就交给你了。”
叶灵儿的身体一僵。
“那……师尊您什么时候回来？”
顾寒想了想：
“还不确定，应该要过几天吧。”
叶灵儿沉默了。
她低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轻轻一叹。
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伤感。
“灵儿。”
她轻声唤道。
叶灵儿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中，此刻满是复杂。
有不舍，有依赖，也有一丝……她极力隐藏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情感。
顾寒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好好修炼，等为师回来。”
叶灵儿靠在顾寒怀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弟子……弟子会的。”
顾寒看她终于笑了，这才松开她：
“好了，去带桃桃玩吧。”
她转身，朝着院门走去。
身后，传来桃桃欢快的声音：
“灵儿师姐，我们去找小万哥哥玩吧，好不好？”
叶灵儿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顾寒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才收回目光，看向桃桃：
“好，我带你去！”
院门外。
清玄挽着顾寒的手，走在顾寒左侧。
红玉挽着顾寒的手，走到顾寒右侧。
三人都没有说话。
走出好远，清玄才忍不住开口道：
“顾妹妹。”
“嗯？”
“你的桃花运，还真是够旺的。”
顾寒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谁。
“你别胡说，灵儿只是我的弟子！”
“只是弟子？”
清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顾妹妹，我就不信你真的看不出来。”
顾寒沉默住了。
当初她没有看出来。
但接触多了，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只是自己一直在装不知道罢了……
“灵儿她还小。”
顾寒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等她再长大些，多经历点事情，或许就明白了。”
清玄听到她的话，无奈摇了摇头：
“还小？”
“顾妹妹，你知道那丫头多大了吗？”
“她拜入你门下时就已经十八岁了，又修炼了这么多年，还在万象塔里待了那么久，真算起来，怎么也有百来岁了吧？”
“这个年纪，在世俗界，都是可以做祖奶奶的人了。”
顾寒：“……”
她竟无言以对。
是啊，灵儿确实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被她收入门下的小丫头了。
“宫主大人~”
红玉也在一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您难道就没发现吗？”
“每次我只要跟您靠得近一些，那丫头看我的目光，都满是敌意吗？”
顾寒沉默了。
她当然也发现了。
每次红玉黏在她身上时，叶灵儿虽然表面上维持着恭敬，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所以呢？”
她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们想说什么？”
清玄和红玉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
“我们不想说什么。”
清玄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靠在顾寒肩上：
“只是提醒你，有些事情，你躲不掉的。”
红玉也笑盈盈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那丫头对你的心思，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宫主大人要是再继续装糊涂，小心哪天那丫头忍不住，直接把你给………”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寒瞪了她一眼：
“别胡说。”
“奴家哪里胡说了~”
红玉委屈地撇了撇嘴：
“奴家可是认真的~”
清玄看着顾寒那张微微泛红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那丫头被你从苍兰大陆带到这里，又是你的亲传弟子，你想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喜欢你，那就让她喜欢着吧。”
“反正你身边，也不差这一个了。”
顾寒：“……”
什么叫“不差这一个”？
她心里就只有三个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