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小丫头哒哒哒地跑回来，两只小手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跑到瑶光面前，仰起小脸，甜甜地叫了一声：
“瑶光阿姨好！”
瑶光看着她那张可爱的小脸，眼中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桃桃乖。”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嘴边的碎屑，
“刚刚桃桃吃了什么呀？”
“吃了好大一块灵糕！”
小丫头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是师尊特意让人给我做的呢！”
“是吗？桃桃真幸福。”
瑶光笑着，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喏，给你的。”
桃桃眼睛一亮，接过玉佩，爱不释手地翻看着。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雕琢成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的模样。
“谢谢瑶光阿姨！”
她开心的叫道，转身扑进自家师尊怀里：
“师尊师尊你看！好可爱！”
清玄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兴奋的小脸，唇角弯了弯。
“喜欢吗？”
“喜欢！”
“那就收好。”
“嗯嗯！”
桃桃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挂在腰间，然后继续窝在她怀里，小脸上满是满足。
瑶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桃桃倒是很黏你。”
“一年了，能不黏吗？”
她懒洋洋地说：
“当初带她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眼神里全是警惕。”
“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准备午睡的小家伙：
“总算有点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了。”
瑶光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清玄，虽然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但对那孩子，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对了。”
瑶光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龙腾临走前说，等这次回来，他准备去一趟东域。”
她微微一怔：
“东域？”
“嗯。”
瑶光点了点头：
“他得到消息，东域曾经有个叫做瑶池圣地的地方，传承着一种能让人感悟大道的仙酿秘方。”
“所以等这趟秘境结束，他们准备去东域看看。”
清玄微微一愣。
“瑶池圣地？”
她低声重复着，
“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瑶光察觉到她语气中那一丝细微的变化，点了点头：
“据说那里曾经是东域的第一圣地，其圣主还是一位巅峰大帝，但好像现在衰落了。”
清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瑶池圣地。
巅峰大帝。
这两个词汇在她脑海中疯狂碰撞。
她想起了两万五千年前。
那时她误打误撞来到了玄黄大陆。
意外闯入了离火大泽，被困了百年，也是从那里带走了赤帝焚天莲。
可没过多久，离阳古族的那位老祖竟然亲自来追杀她。
那一次，就在她以为真的要交代在这里时——
一个白衣男子出现了。
他只是抬手，便镇压了那位追杀她的大帝。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云淡风轻，却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
“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嘛。”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这样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然后，他就那样离开了。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她只知道，那个人很强。
强到离谱。
后来她多方打听，才大概推测到那个人的身份——
瑶池圣主。
“清玄？清玄？”
瑶光的声音将她从久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清玄回过神，对上瑶光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眸。
“你没事吧？”
“没事。”
清玄摇了摇头，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瑶光圣主看着她，眸光微闪。
她和清玄相识数万年，虽然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对她的性子也算有几分了解。
这个向来万事不萦于心的女人，何时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那个瑶池圣地……”
瑶光圣主斟酌着开口：
“和你有关系？”
清玄沉默了一瞬。
然后，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来过一次玄黄大陆。”
“那时的我被人追杀，是他救了我。”
瑶光圣主微微一怔。
“那他现在……”
瑶光圣主问得小心翼翼。
“已经失踪了。”
清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我这次回来，也曾打听过他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瑶光静静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那你……”
瑶光圣主看着她：
“是打算去东域看看吗？”
清玄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桃桃。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嘟着，脸蛋红扑扑的，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一年了。
从她将这个小家伙从城门口捡回来，已经一年了。
从最初的警惕、防备，到如今的依赖、信任。
这个小丫头，已经成了她在这个世界收的第一个弟子。
若是要去东域……
“师尊……”
桃桃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声，小脸往她怀里蹭了蹭。
清玄的眼中，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抬起头，看向瑶光：
“瑶光，你说，若是有一人救过你的命。”
“而你欠他的，却一直没机会还。”
“你说，他留下的宗门，我该不该去看看？”
瑶光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清玄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
“你说得对。”
她低头，轻轻捏了捏桃桃的小脸蛋：
“小家伙，看来咱们得出一趟远门了。”
桃桃被捏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
“师尊，去哪儿呀？”
清玄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找一个可能已经早就不在的人。”
桃桃眨了眨眼：
“很远的地方找人？是像师尊一样厉害的人吗？”
清玄摇摇头，
“他啊！可比我厉害多了！”
两万五千年前，就能随手镇压一位帝境八重天的人。
如今若是还活着，她都不敢想对方会有多强。
但既然来了玄黄大陆，她怎也要去看看。
哪怕都说他失踪了，她也想去看看！
“比师尊还厉害。”
桃桃瞪大眼睛，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比师尊还厉害？那得是多厉害呀？”
清玄没有回答。
她抬头，望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清玄的紫色长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依旧懒洋洋地倚在窗边，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
但那双总是含着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比平日深邃了几分。
“师尊师尊！”
桃桃从她怀里爬起来，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个比师尊还厉害的人，叫什么名字呀？”
清玄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桃桃的脸蛋。
“他啊……”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
“叫顾寒。”
桃桃眨了眨眼，
“师尊，为什么他跟师尊经常提起的妹妹，是一样的名字呢？”
“难道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吗？”
同一个人？
清玄微微一愣。
当年她与顾寒第一次见面时，听到这个名字，她也曾怀疑过她是从玄黄大陆来的。
可接触后，她才发现，她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活了几万岁的巅峰大帝。
后来她只认为，二人只是同名罢了。
想到这，清玄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解释道：
“傻丫头，他们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性别不一样知道吗？”
桃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
“那………师尊，我们要是去东域的话，可以坐飞舟吗？”
“桃桃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清玄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期待的小脸，眼中漾开一抹宠溺。
“好，听你的，那就坐飞舟。”
“不过，”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桃桃的小鼻子：
“路上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桃桃用力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桃桃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