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宫，主殿。
当顾寒和凌霜的身影出现时，殿内等候已久的苏映雪与几位长老齐齐躬身行礼。
“老祖！”
顾寒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愣。
但看到几位长老脸上激动的神情，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显然苏映雪已经将一些该他们知道的已经告诉他们了！
“都起来吧！”
顾寒缓缓开口：
“从今往后，瑶池宫将正式由我执掌！”
“谨遵老祖法旨！”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热血沸腾。
“苏映雪。”
“弟子在！”
苏映雪上前一步，躬身聆听。
“明日起，你便跟在凌霜副宫主的身边，由她亲自教导你修炼。”
顾寒的声音清晰。
“是，映雪谢过老祖！”
苏映雪郑重应下，心中一阵感动。
有一位大帝亲自教导修炼，这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同时她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复兴瑶池宫。
更重要的是，如今有了契合自己体质的太阴玄典，她也压根不想再当什么宫主，只想好好修炼。
“另外，”
顾寒的目光投向殿外，声音转冷：
“传令下去，瑶池宫进入戒备状态。”
“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弟子不得随意出入。”
“若有外敌来犯……”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杀无赦。”
“是！”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诺。
他们知道，老祖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天阳圣地那边，恐怕已经按捺不住了。
吩咐完，顾寒对凌霜点了点头，两人一同离开了主殿，回到了顾寒居住的小院。
院门关闭。
顾寒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凌霜很贴心的为她斟了一杯灵茶，看着她，
“需要休息一下吗？”
顾寒摇了摇头，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用，我只是想静一静，理清一些思绪。”
凌霜不再多说，只是在她身边坐下，静静的陪伴着。
顾寒闭上双眼，脑海中无数画面翻涌——
瑶池圣主那张与自己前世相似的脸。
他所说的“我是你，你也是我”。
逆转时空的壮举。
五万年的等待。
还有……李寒月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冲击也太强，即便是她，也需要时间消化。
“我与他……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顾寒在心中自问。
“同一个灵魂在不同时间线上的不同分支？”
“还是说……我其实是他用某种手段‘创造’出来的全新个体？”
这个问题，恐怕连瑶池圣主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说得清楚。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他赌上了一切，逆转了时空，为她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条路，没有他曾经的辉煌，也没有他最终的悲剧。
有的，是无限的可能。
“《混沌经》……”
顾寒内视丹田，那方直径已达百丈的小世界雏形正静静悬浮。
中央那团灰蒙蒙的混沌气团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莫测的气息。
这是她与“另一个自己”最大的不同。
也是她未来能否走得更远的关键。
“系统……”
顾寒在心中唤道。
“你曾经是不是也在瑶池圣主的身上？”
“还有，他说的‘仙界旧敌’，又是怎么回事？”
【叮！正在调取相关数据库……】
【叮！宿主你不要冤枉我，你可是本系统的第一任宿主。至于瑶池圣主是否拥有系统的问题，本系统也不清楚。】
【关于‘仙界旧敌’：经检测，该信息已被多重因果屏蔽，暂时无法探查。】
【本系统建议宿主好好修炼，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或许就知道了。】
听到系统的回答，顾寒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系统说，自己是它的第一任宿主！
但她相信，瑶池圣主身上必然也有着一个类似系统的东西。
否则，当年她为何会被瑶池圣主精准“截胡”，送往苍兰大陆？
这一切，恐怕都要等她实力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才能一一揭晓。
“算了。”
顾寒不再纠结这些。
她睁开眼，看向身旁一直安静陪伴的凌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时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
“凌霜。”
“嗯？”
“谢谢你陪着我。”
凌霜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顾寒的手背，
“你我之间，不要说谢谢。”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
“那个李寒月……你打算如何安置？”
听这个问题，顾寒沉默住了。
李寒月对那个家伙的感情，深如渊海。
如今他人没了，只留下了一具尸体，她选择留在禁地相伴，是情理之中。
但顾寒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毕竟那个家伙将人家给睡了，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寡妇！
说跟自己没关系吧，可那个家伙是未来的自己。
说跟自己有关系吧，可那些事情确实又跟她无关。
想到这，她的脑子里就嗡嗡做响。
“让她静一静吧。”
顾寒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她情绪稳定一些，我再去劝劝她吧！”
凌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红玉那娇媚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宫主大人~奴家回来啦~”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便飘了进来。
红玉今日换了一身更为贴身的红裙，曲线惊心动魄，六条狐尾在身后欢快地摇曳着。
她手中还拎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者，正是赤瞳。
“啪嗒。”
红玉随手将赤瞳丢在地上，似乎并未在意凌霜的存在，就笑盈盈的凑到顾寒身边，
“宫主大人，奴家这几日在东域转了一圈，可发现不少有趣的事呢~”
凌霜的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渐渐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