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义兄他又争又抢 > 7. 不解春
    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如播入土里的种子,在和煦春风中快速生根发芽。

    陈桃花又来了几次,絮絮叨叨地让青棠赶紧抓住眼前人,就好似给幼苗松土施肥,让幼苗迅速抽枝展叶。

    青棠含糊应下,不敢将念头说给她听,只低声问了些夫妻之事。

    说到这些,陈桃花可来了精神,关起门来将当年她与她男人两情相悦、百般恩爱的事细说一遍。

    “男人呐,都是看着一本正经,实际经不起一点撩拨,你耍个小脾气、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巴不得地给你掏心窝子卖力气……”

    青棠听得脸颊发烫,不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自己一定像熟透了的柿子,从里红到外。

    她的确不懂要如何取悦或拿捏男人,也认为没有必要,情投意合的两个人,不需要这些手段和心机。

    可现实不一样,她得学着怎样把人骗到手。

    “你这样可不行,”陈桃花对她的扭捏十分不满,“你这表兄宽肩窄腰螳螂臂,一看就是在床上能折腾的主儿,以后可有你受的。就是性子跟冰一样,不太好接近,你得下点功夫。不过越是这样的越不知足,等他开了荤只怕会夜夜都要不够。”

    她掩着笑说完,之后又传授了些房事上蜜里调油的法子,毕竟是过来人,说起这些来一点不怯得慌。

    青棠几乎是捂着脸听完,最后终于得知月事走后七八天最易有孕。

    掐指一算,正是后几日。

    生孩子这事不能硬来,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青棠依着桃花的提点,杀鸡宰鸭,连着做了好几顿好饭菜,博取好感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把人养壮些才好用。

    时刻想着如何“勾引”他,比如关心冷暖,比如没话找话,又比如不经意地触碰,也算是费尽心思。

    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不会烟视媚行,也不能像桃花那样豪放主动,看着对方不为所动,心底着实焦急。

    楚珩也隐约感觉出青棠的热情,除却好吃好喝,话也多起来,他只当是他答应解决李家的骚扰,青棠感激他的缘由,故而并未多想。

    青棠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向陈桃花求助。

    陈桃花一面笑她放不开,一面悄悄塞给她一包药。

    她捏着药思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恐再犹豫下去,人一走就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于是当日傍晚,青棠置了一桌酒菜。

    楚珩还在劈柴,她趁机打开酒壶倒药粉,到底是没干过坏事,心虚得不得了,手一抖,整包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她也不管多少,收起包药的纸,擦干净桌上散落的药粉,晃晃酒壶倒了杯酒放到对面的位置上。

    “吃饭了……”

    青棠不敢大声说话,心跳得厉害,呼吸也不稳,只怕会露出什么破绽。

    “来了。”

    楚珩答应着,把斧头钉在砧木上,顺手将劈好的木柴堆在一起后才朝屋里走。

    青棠强装镇定,摇摇头照例为他备下洗手擦脸的水。

    楚珩也很自然地清洗,用帕巾擦干,坐到桌边接过青棠递来的筷子。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楚珩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备了酒?”

    青棠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也是,以前饭桌上从来没有酒的,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思量一下才编出理由:“今天是的我生辰。”

    说完偷瞄了楚珩一眼,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家里也未给她庆过生辰,爹和怀生生辰时,娘会煮一碗长寿面给他们。

    过生辰做顿好的吃,应该不过分吧。

    果然楚珩没有怀疑,笑道:“原来是你的生辰,我没备礼物,日后一定补上。”

    但举起酒杯立马又放下。

    乡间的药终究不是上等,味道重,颜色深,楚珩看了一眼就发觉杯中酒有问题,登时起了疑心,看向青棠的眼神带上戒备。

    真是小看了这女子,忍了这么久终于显出原形,这几日殷勤相待就是为了此时,差点就被她骗到,亏得自己还琢磨送她什么生辰礼物好。

    他没喝酒,杯夹了筷子菜蔬。

    青棠只盼他赶紧喝掉,见酒杯放回原处,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不喝?”

    楚珩心中一阵冷笑,果然着急让他喝酒,那他偏不喝,再钓她一会儿,且看看她会作什么妖。

    “我先吃些东西,空着肚子喝酒会难受。”

    “哦,哦……”青棠觉着他说得有道理,不再追问,目光却时不时地瞥一眼酒杯。

    楚珩慢悠悠地吃了几口菜,和青棠闲聊,青棠神经紧绷,心不在焉地搭话。

    楚珩问道:“你喝过酒没有?要不要尝尝?”

    “啊?”

    酒杯突然送至眼前,青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结结巴巴找借口:“我、我娘说……说女人不能喝酒……”

    “哦?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珩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端起酒杯放到唇边。

    青棠紧张到了极点,心思全在酒杯上,没注意到楚珩神色有异,待看到他喝了才松开紧捏着衣角的手指,静等药效发作。

    楚珩当然不傻,借着擦嘴的动作将口中酒全吐到帕巾上,以为只要不入喉就无事。

    不过,他到底是小瞧了乡间的野路子,酒在口中的残留足以将他撂倒。

    不消片刻药性便发作,热气上头,身体滚烫难耐,喉间似咽下一团幽火,在脏腑间点燃,燥热沿着经脉窜边四肢百骸,最后集中在小腹下,酸麻鼓胀。

    大意了!

    楚珩眉头紧锁,暗道不好,原以为是迷药,一会儿装晕就好,不想竟是暖情药。

    青棠见他意识朦胧,眉目低垂,面色潮红,知药已生效,深吸几口气上前扶起他。

    “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

    楚珩身子挨上青棠,欲望便开始向理智发难,空虚感趁机而入。

    他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强忍着不去抱那绵软的女体。

    青棠虽未经人事,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情欲,这样精壮的体魄,一会儿怕是要遭罪。

    进卧房后,她反倒有些怕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迈出这一步再无回头路。

    就此停手还来得及。

    但想到李家的算计,想到村里的风言风语,想到以后无盼头的日子,她牙一咬,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试着去解楚珩的衣带,手刚碰到衣料就紧紧按住。

    “罗!青!棠!”

    楚珩本想怒斥他,可酥麻感侵袭,以致尾音发颤,失去震慑的气势,听起来反倒像是急促的调|情。

    眯着眼睛低头,正对上青棠含羞带怯的双眸。

    灯光跳动,落下似有若无的缱绻。

    美人面近在眼前,乌黑的鸦羽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小巧的鼻子玲珑剔透,樱桃似的嘴唇温润饱满,像沾着晨露,泛出莹莹光芒,满是诱惑。

    他血脉偾张,他口干舌燥。

    喉结滚动,吞下一口津液远不能满足,真想含住这颗樱桃,畅快淋漓地吮吸一番。

    理智在深渊边上徘徊,一双玉手攀上他宽厚的脊背,似渊底悄然生长出的藤条牢牢缠住他,几乎要将他拖拽下去。

    青棠仰面,闭眼感受着灼热结实的胸膛和铿锵有力的心跳,踮起脚尖朝两片薄唇够去。

    唇瓣之上,是一片尖锐的冰冷。

    嘴唇不该是软软的、热热的吗?

    青棠疑惑,睁眼看去,果然贴上的不是唇,是刀刃。

    雪白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不及她反应,已架在她脖颈上。

    楚珩眼尾带红,眸光冷冽如刀,直直刺向她,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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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冷的声音砸下来,“罗青棠,你到底是谁?”

    青棠怔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万没想到药效只有短短一会儿。

    往日温润和善的人突然冷下脸来,比本身就是凶神恶煞的人更让人觉着可怕。

    她汗毛倒竖,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本能地向后挪,跌坐到床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问她是谁,罗青棠就是罗青棠,还能是谁?

    到罗家之前她是谁,她也不知道。

    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就叫罗青棠……”

    楚珩头脑晕沉,方才七分真三分装,任由这女子摆弄,但理智尚存一息,他不能栽到这里,咬破舌尖后彻底清醒。

    偏头吐掉口中血,目光却不离开青棠,揪着她的衣襟按在床头,短刀抵住下颌,微微俯身凑近,“你还有什么身份?”

    始料未及的变故让青棠发懵,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一介孤女还能有什么身份?

    楚珩不信:“你还真是有耐心,在我身边蛰伏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受谁人指使?”

    青棠眼中蓄满泪水,抿紧嘴唇不说话,显然是他误会了,将她误成他的敌人,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今晚的行径是赤裸裸的算计,难免会让他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真正的目的龌龊可耻,实在难以启齿。

    越是沉默,楚珩就越有怀疑她的理由,但他不敢直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眼神干净,透着茫然和委屈。

    他真怕自己会心软,目光偏开一寸,沉声呵斥:“说!”

    青棠吓得全身紧绷,长睫轻颤,泪水滑过两弯梨涡,着实惹人怜爱。

    楚珩反复告诫自己,这楚楚动人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不会再勾起他半分怜惜,将短刀下移点在她的胸口上。

    “不说?那就尝尝被扒皮抽筋的滋味。”

    这般恐吓令青棠脸色惨白,胸口起伏大口喘息,几乎要晕过去:“我不是……我没有……”

    中气不足,话音软绵,像极了撒娇求怜。

    真是经不起吓,楚珩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晕死过去,于是缓和了语气,“是不是那个叫陈桃花的女人?”

    青棠还是摇头,虽然其中有陈桃花的撺掇,可终究是自己的主意,不能把陈桃花牵扯进来。

    “那是谁?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楚珩呼吸急促,他离青棠太近了,少女独有的体香萦绕在周围,像网一样将他牢牢罩住。

    她生得很白,雪腻的脖颈半掩在衣领中,素衣包裹下的身形窈窕婀娜,纤纤腰肢不堪一握,若她仰着颈子啜泣会是什么样的风景呢?

    渴望一瞬间被点燃,楚珩浑身燥得难受,心跳已然失序,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伸手去捏青棠的耳垂。

    “不要!”

    哭腔带着拒绝和惊恐,青棠是计划与他春风一度,但不是在这种清醒的境况下。

    可怜的声音让楚珩再次压□□内躁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眼神聚拢,刻意带上狠戾。

    青棠下意识向后挪,后背抵上床头再无可退。

    烛光自楚珩背后照过来,将宽阔颀长的身形映得更加高大,像一座山一样笼罩住她,压迫感十足。

    她咬着唇嗫喏道:“没……没有人指使。”

    楚珩只觉万般无奈,看着柔弱无能的一个人,却是威逼利诱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来更狠的,拿出审犯人的架势。

    “撒谎!不说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屠了村子……你大概忘了我是做什么营生的吧,我这把刀不知沾的多少人血,不在乎多加几条。”

    猩红的眼尾,可怖的眼神,吓得青棠直翻白眼,心里后悔死了,作什么招惹这玉面活阎王。

    “我……我……”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反把楚珩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