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执男主非要和我he > 40. 花魂 14
    “师尊?”

    “是啊,想你的灵石了。”

    温灵冶一把推开委屈狗狗眼的青年,站起身去找骑在小福团身上兜风的花魂。

    “师尊,等等我。”聂云祁仰单手撑着倒在地,将师尊的手帕揣进怀里贴身珍藏,腰腹发力一挺从地上利落地站起来,追上她的脚步。

    “灵冶~~~~~救命~~~~”

    花魂拽住小福团随风飘动的茸毛,被颠出波浪线。

    “小福团,过来。”温灵冶拢起裙摆,屈膝蹲下,用玩具小球吸引小咪。她将没什么重量的花魂捞起来,揉了揉小福团的圆润脑袋,嘱咐侍女看着小咪别走丢。

    “呕~~”花魂平日只需要浇点水,都不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只扶着温灵冶的手指干呕。

    “两位姐姐受苦受难了,待会出门想买什么想玩什么都记在麒麟身上,他人小不懂事,昨天将姐姐们放进灵在境界着实不对。”温灵冶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着花魂的背。

    “两位姑娘,对不住。”聂云祁道歉,迅速跟师尊站在一边。

    “师尊要出门?徒儿这就备车?”

    “不用,咱们走着去,顺便逛逛。”

    “可······”

    聂云祁语带迟疑,按照他的想法,师尊走到哪儿地毯就该铺到哪儿,华阳城不比阆风城,常年有灵气清除尘土,若是遇见脏东西如何是好?

    “好了,没那么金贵,快走吧,不然你就留在府里。”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温灵冶无奈又好笑。

    二人先用瞬行术来到城西,打听后找到萧令仪口中的烧陶店,顺着往城外的方向走,见到一片树林,其中果然有一棵高大的槐树。

    椭圆的绿色小复叶间,垂着白色的,一簇一簇形似蝴蝶的小花,清风吹拂,远远就闻到阵阵清香。

    有孩童爬到树上去摘槐花,温灵冶用铜钱和糖果让他们今日先回家。

    “谢谢姐姐。”一个孩子怀里塞满槐花,一只手拉着比他更小的孩子,另一只手攥着糖果和铜钱。

    “但是哥哥姐姐也不要在外面玩太晚回家,阿娘说山庙里有山妖,晚上会出来抓漂亮的姐姐去当媳妇。”

    “姐姐,漂亮。”更小的孩子嘴里包着糖果,说话细声细气的,可爱得紧。

    “多谢小友的提醒。”温灵冶正经道谢后,挨个摸摸头捏捏脸,又拿了一包肉干给他们回家吃,便朝他们挥挥手告别。

    【果然好好摸。】

    系统对萌物没有抵抗力,也伸出电子触手,偷偷摸了摸可爱的小娃娃们。

    “麒麟,悄悄送他们进城。”孩子们不放心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也不放心孩子们。

    “是,师尊。”青年隐匿了身形,暗中将孩子们送回家后,才折返。

    “两位姐姐,去感受吧。”温灵冶飞身将花魂放到树上。

    萧令仪的记忆其实并没有缺失多少,身为山长,在华阳城城志中也能找到相关的记载,但她不愿说,温灵冶就不问。

    小喜贴在树干树枝上感受,半天才恍惚开口,“灵冶,我可能不是姐姐。”

    很奇怪,小喜最先记起来的是一声婴儿的哭啼。

    “生了生了,是带把儿的不。”

    产房门外一老太一男子焦急地盼望着,小喜站在泥土夯实的院子里,看见一个小女孩被推进门内查看刚出生婴孩的性别。

    说是产房,也就是在平时住着屋子门口多挂了两块门帘子,稍微挡着点风。

    小女孩进去后很快出来,那老太风烛残年,站都站不稳,却用干瘦的手死死箍住她细瘦的手臂,“是不是弟弟?”

    “是···是···‘弟弟’。”大人们教过她,下面比她多点东西的就是弟弟,她刚刚进去看了一眼,她有的“弟弟”有,她没有的“弟弟”也有。

    她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她不想娘再被责打,再喝一些苦药,也不想刚出生的“弟弟”被扔进桶里,磕磕绊绊的说了是。

    “好好好,咱们余家终于有后了,我也能死后下去见你爹,见余家的祖宗也能挺直腰杆。”

    老人很高兴,去烧火煮鸡蛋去了。

    “小欢,照顾好你弟弟,爹去地里了。”男人招呼一声,去田里继续干活。

    余欢走进屋里,给娘喂了点糖水,又打来热水给母子二人擦拭,收拾好后,用旧衣服将瘦得跟个猴儿的“弟弟”包裹起来。

    “小喜,我是姐姐,姐姐会保护你的。”

    稚嫩而坚定的童声,像一道旋涡,小喜的灵魂被吸进“弟弟”的身体。

    第二天,余家老太死了,余家仅剩的钱拿去给老太买地修坟。

    “小喜,不可以在外面脱裤子跟他们比谁尿得远,也不可以脱光衣服下河跟他们游泳,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小喜的秘密,连爹和娘都不说。”

    小喜长到七八岁,样子比同龄小孩更秀气些。

    周围邻居都说余欢是个好姐姐,把“弟弟”看得紧,一点危险都不让“弟弟”遇见,将来嫁人也会个操持好家务,能事舅姑的好媳妇。

    少女已亭亭玉立,家里在跟她说亲事了。

    转年春,余欢出嫁,第三年,孀居而归。

    婆家人并没有多为难她,娘家里多了一张织机。

    小喜时常有件新衣服穿,碗里也多了鸡蛋。

    又三年,岁大饥,庄田旱,人易子而食。

    小喜躺在土炕上,少说话少行动,这样就会不那么饿,姐姐每天走很远,刨回来些草根树皮,有时候是一些白色的土。

    已经很久没见到隔壁虎子。

    这天,家里来了生人,拉着姐姐上下打量,而后摇着头要走。

    爹娘赶紧拉住他,说不买的话,换也行。

    “面黄肌瘦的,我家少爷看一眼都脏眼睛。”那人甩开爹娘,执意要走。

    “屋里还有一个!”

    姐姐被爹娘推倒在织机上,昏了过去。

    那人进来捏着小喜的脸瞧了瞧,让人抗进来一袋小米,半袋白面,把小喜带走了。

    小喜吃饱了,少爷很喜欢小喜。

    少爷新鲜劲儿过了,要把小喜送给朋友们长长见识。

    小喜跑了出来,但找不到家在哪儿,于是一直往前走,闻到了槐花的清香。

    又是一年春天,小喜吊死在槐树下。

    希望以后年年有槐花吃。

    ······

    触及到花魂无声颤抖的身体,一瞬间大量情绪融进她的体内,泪流满面,心脏紧缩,差点扶不住树干从槐树上掉下来。

    【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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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放开花魂,切断情绪,】系统大惊,它的宿主差点鼠了。

    化神期的宿主,因心绞痛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话,系统它一定会上耻辱榜被公开嘲笑的。

    “师尊!”聂云祁看见槐树间摇摇欲坠的温灵冶,心脏骤停,目眦欲裂,拼命上前想要接住她。

    一个金丹在担心一个化神从树上掉下来摔死。

    温灵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她落入一个惊惶的怀抱,脖颈间都是滚烫而急促的气息。

    “师尊···”

    她听见青年声音颤抖中的害怕,还好,脖子间的衣服没有被打湿,这次有长进,没哭。

    “为师真的没事,为师是化神,不会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

    温灵冶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解释安抚。

    太滑稽了。

    “不信你看。”温灵冶随意摘下一片槐树叶子,往树下挥出一击,炸出个深深的土坑。

    “师尊。”聂云祁又紧紧抱住她,开口间已经没了颤抖,只是声音闷闷的,“师尊要保护好自己,您受伤一点,麒麟疼痛万倍。”

    心上的人安好,心的主人才安稳。

    “嗯,嗯知道了。”温灵冶余光看见坑中有白骨,拍了拍聂云祁的背,“下面有东西,下去看看。”

    据许无虞的父亲说,蔓香的尸骨被山间野兽啃食。

    若无其他意外,坑中白骨的归属不是萧令仪,就是余喜。

    “这树没有其他怨灵的附着的记忆,我有人收尸。”花魂被灵力托浮在空中,萧令仪见状淡淡开口。

    “小喜,你还想回家吗?”温灵冶多少也看到了一些余喜的记忆,着实没有太多值得惦念的。

    “要,我还是想回去看看。”余喜的声音轻轻的,不改初衷。

    “好。”

    温灵冶仔细收敛了小喜的尸骨,取出其中一小块,用灵力化成齑粉,洒在刻画好的阵法上,顷刻间一股白色的线,似烟雾似光芒,缓缓延伸出去。

    百里之外,荒村。

    破旧的房屋,颓圮的泥墙,杂草丛生的院子。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活的气息。

    “村里只有姐姐有一张织机,那是她舍了为数不多的嫁妆,从婆家换来的。”

    已是日暮时分,混沌时刻,小喜也能用灵魂状态在阴冷的村里飘荡。

    眉毛弯细,皮肤白皙,英气中不失妩媚,果然美得雌雄莫辨。

    “就是这家了。”

    薄暮的余晖照不出余喜的影子,年岁已远,记忆中崭新锃亮的织机已经朽坏,只剩下几根木头,依稀能看出旧日的形状。

    屋子后面有几个潦草的坟堆,从半边断墙看出去,似乎还有人立了碑。

    聂云祁上前拂开茂盛的野草,木质的墓碑上字迹模糊,只在最右边的碑上依稀辨认出一个“欢”字。

    “姐姐,小喜回来了。”

    余欢的坟墓旁边,还有一个小的坟包包,没有立碑,坟里什么也没有。

    “‘弟弟’,姐姐一直在等你。”

    一阵叹息般的微风吹过,二人将余喜的尸骨葬在余欢的旁边的小坟包里。

    修整坟墓后,重新为他们立了碑,只有简单的名字。

    余欢,余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